“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還不止呢。”程瑤在面紗後面彎起角,“我還和那位帝同名。”
青慈站在原地愣了好幾息,然後緩緩地、幾乎是自言自語地說道:“聖看來跟有緣。”
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我也覺得呢。”
程瑤抬眼,面前是一座比聖殿稍小但同樣緻的殿宇。
飛簷翹角,朱柱雕樑,簷下掛著一串風鈴,晚風吹過的時候發出細碎而清脆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銀子。
殿門敞開著,裡面的長明燈已經被人點亮了。
過門檻,腳步停住了。
寢殿的陳設比想象中還要鋪張。
地磚是暖玉鋪的,走在上面溫溫熱熱的,每一塊磚的邊角都嚴合,磚面上有云紋流轉。
牆壁上掛著淡金的帷幔,從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將四面牆遮得嚴嚴實實,只留下幾盞壁燈的從帷幔的隙中出來,將整個寢殿籠在一層溫暖而朦朧的暈中。
最顯眼的是那張床——準確地說,已經不能床了。
那是一整張紫檀木雕的大床,四角立著雕花的床柱,床柱上垂掛著層層疊疊的輕紗帳幔,帳幔的從淡紫過渡到月白,材質和程瑤頭上的面紗一模一樣。
床頭刻著聖的浮雕,浮雕上嵌了淡淡的夜明珠,在暗微微發。
床邊的屏風也是紫檀木的,雕滿了花鳥靈,每一隻靈的眼睛都是用細小的寶石鑲嵌的。
窗下襬著一張琴案,案上擱著一把焦尾古琴,琴漆面溫潤。
牆角立著一人多高的琉璃鏡,鏡面亮可鑑。
而最誇張的是——殿到都擺滿了鮮花。
不是在花瓶裡,不是養在盆栽中,而是被某種陣法固定在牆壁上、柱子上、屏風邊緣,新鮮得像還長在枝頭,花瓣上甚至帶著細細的珠。
花的顯然是有人心搭配過的,深淺錯落,淡紫配月白,鵝黃配淺綠,整個寢殿像是被一片和的花海託了起來。
“這……這是我一個人住的地方?”程瑤站在殿中央,聲音帶了點恍惚。
在聖月宗的閨房還沒這寢殿一半大呢。
“是呢。”青慈站在門邊,雙手疊於腹前,語氣依舊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恭敬,“宗裡特別代了,聖的寢殿都擺滿花,這樣聖心也會更好。”又行了一禮,“那就不打擾聖休息了,稍後會有點心送到房間。”
“還有點心?”程瑤的音調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度,忙了一晚上泡了個溫泉泡出了一疲憊和一場噩夢,正想著睡前要不要去乾坤袋裡翻點乾糧墊墊肚子,點心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都是些有助於修煉的食。靈果,靈茶,還有幾樣青木宗特製的糕點,用的都是靈植園裡當季的材料。”青慈說完,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殿外,還順手把殿門虛掩上,只留下一道半尺寬的門。
程瑤站在滿殿的花香和暖玉地板上,正打算去那張紫檀木大床上試一試,殿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小黑那永遠比人先到的嗓門。
“瑤姐——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