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扶額嘆息，練地從乾坤袋裡掏出解毒丹。
還好雨師姐臨行前贈了一些給。
當時雨靈薇把那隻青瓷小瓶塞進手裡的時候，還覺得用不上——不過是在黃泉宗被毒霧包圍著才需要常備解毒丹藥，離開黃泉宗哪還用得著。
沒想到雨師姐怕是早料到了。
不是料到會去什麼宗門，而是料到了有小黑在，這東西就遲早能用上。
“張。”
小黑慌慌張張小跑過來，接過丹藥一把塞進裡，吞得又急又猛，差點噎著。
他長脖子把丹藥嚥下去，然後張地了自己的——那兩片被紫魅蘿毒得腫香腸的，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消了下去。
腫脹退去，只剩下淡淡的，像是剛被辣椒輕微刺激過，不疼，只是微微發著熱。
“瑤姐，神了！”小黑又了，恢復了正常，刺痛也消失了，立刻開心得原地蹦了兩下，“吃下去就不疼了！雨師姐的丹藥就是厲害，比我自己瞎扛管用多了。”
“下次能不能別急著吃，先問清楚。”程瑤重新靠回榻上，拈了顆靈果放進裡。
果清甜，水沛，比平時吃的野果不知好了多倍。
嚼了兩口，忽然覺得自己也沒什麼立場說小黑——在黃泉宗不也信了那顆糖丸。
雖說是被迫嚐了一口，但結果也沒好到哪去。
“別管他了，老不長記。”花花倚著榻扶手，半躺著闔上眼。
銀白的長髮從扶手邊垂落，幾乎拖到地面。
他的語氣是一貫的冷淡，但程瑤注意到他闔眼之前，目是先掃過小黑的，確認那裡消腫了，才把眼睛閉上的。
“瑤姐，花花又欺負我。”小黑湊到程瑤跟前告狀，紅眼睛裡滿是委屈。
“他那是關心你。”程瑤吐了吐果核，把剩下的半顆靈果塞進裡。
仰面看著天花板上的彩繪——那是聖的畫像，和一模一樣的臉，神溫而慈悲。
嚥下果，聲音放輕了些，“出來這麼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我不在宗裡，沐書枕那傢伙肯定高興壞了——沒人跟他鬥，沒人搶他靈果。”
“你不在，他肯定無聊死了。”小黑重新撈了一燙好的紫魅蘿，咔滋咔滋嚼得脆響。紫的從角溢位來，吃得眼睛都眯了一條，“他雖然上老嫌棄你，但你真走了，他連個嫌棄的人都沒有。肯定無聊，肯定。”
“我應該把如煙也帶出來的。”程瑤翻了個，側躺著撐住腦袋，“沐書枕那傢伙，不知道要趁我不在整什麼么蛾子。”
“瑤姐，我們什麼時候回聖月宗啊？”小黑啃完最後一口蘿蔔，把蘿蔔纓子擱在矮几邊上，了手指，“好想見見那些老人。”
“你在聖月宗還有人？”程瑤轉頭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以為小黑和花花是在合歡宗地才正式面，聖月宗裡應該沒人認識他們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