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青冥洲還有人呢。”小黑了,了脯,語氣裡帶著幾分千年靈特有的驕傲,“好歹也是活了上千年的靈了,認識幾個人有什麼奇怪的。”
他瞥了程瑤一眼,目裡忽然多了幾分嫌棄,“瑤姐,你什麼時候才能突破修為啊?”
程瑤差點被靈果的水嗆到,連忙坐起來拍著口順氣。
咳了兩聲,用袖口了角,表有些不太自然:“修為這事急不來的。你以為突破是吃飯喝水,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我不也在好好修煉嗎。”
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有些發虛。
楊釗一見到就跪,本不給幹活的機會。
唯一使過的法就是雨靈薇教的結界口訣,還只是在院子裡練了練,沒實戰過。
“也就在合歡宗的時候努力種了樹。”小黑攤了攤手,一臉無奈,那表活像一個心兒前程的老父親,“你看去了黃泉宗,再到這青木宗,什麼都沒幹。吃點心,泡溫泉,睡大覺”
“瑤姐有在認真領悟雨靈薇送的冊子。”亮仔忽然開口。
他一直站在榻旁邊的影,安靜得像一尊雕像,這會兒忽然出聲,倒把小黑嚇了一跳。
“喲,亮仔也學會話多了。”小黑轉過頭,紅眼睛裡閃著促狹的。
亮仔白了他一眼,又不說話了。
紫發垂落在臉側,將他清秀的側臉遮了大半。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從牙裡出幾個字:“是你話太多了。”
“我話多?哪裡話多了?”小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表像是了天大的冤枉。他轉頭看向程瑤,語氣裡全是委屈,“瑤姐,我話多嗎?”
程瑤歪著腦袋,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比亮仔和花花加起來的話還多。”
“嗚哇——你們都欺負我!”小黑假裝生氣地把手裡的紫魅蘿往矮几上一摔。
蘿蔔在桌面上彈了一下,骨碌碌滾向邊緣,眼看就要落到地上,他眼疾手快一把撈了回來,護在懷裡,小聲嘟囔,“我的蘿蔔!差點摔壞了。”
花花睜開一隻眼,角彎了一個極淡的弧度,又閉上了。
聊著聊著已過了子夜。
窗外的月從滿天雲層中出來,過紗幔灑在地磚上,鋪一片銀白的池。
夜風從山間吹來,簷下的風鈴發出細碎的響聲。程瑤打了個哈欠——不是故意打的,是真的困了。
眼皮開始往下墜,白天在聖池裡泡了那麼久,渾的筋骨都鬆了,睏意一上來就擋不住。
小黑也打了個哈欠。
他的哈欠比程瑤打得更誇張,張得能塞進整蘿蔔,兩隻紅眼睛了,眼角還出了兩滴淚。
他了眼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下來,腦袋枕在榻的扶手上,兩條蜷起來,整個人小小一團——明明是化形期的妖修,起來倒真像一隻雪白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