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站在殿門口，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花樹掩映的石徑盡頭，這才轉回到殿。
殿裡已經安靜了下來。
小黑裹著毯蜷在榻上，呼吸平緩而均勻，角還掛著一淡紫的蘿蔔印子。
花花不知什麼時候換了個姿勢，側躺在榻上，狐尾不知何時變了出來，蓬鬆的銀尾搭在腰間，充當第二層毯。
亮仔靠在榻的最外側，脊背直，毯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膝蓋上，還沒開啟。
“快睡吧。”程瑤輕聲說。
亮仔抬頭看了一眼，紫眸裡閃過一極淡的，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程瑤走回自己的床榻，抖開毯裹在上，把腦袋往枕頭上一靠。
“別吃我……”
程瑤睡得正香，前廳傳來窸窸窣窣的囈語。
起初很低，像蚊子振翅，翻了個沒在意。
後來那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尖銳而短促，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嚨。
“我就說他吵......”程瑤嘟囔著，了眼睛，掀開毯走下床，往前廳走去。
前廳的燈還亮著，昏黃的鋪在榻上。
小黑蜷一團，眉擰，哆嗦，額上沁著細的汗珠，裡還在不斷喊“別吃我別吃我”。
一雙兔耳朵不知什麼時候從銀髮裡冒了出來，在腦袋上瑟瑟發抖，短短的兔尾也嚇得顯了形——白乎乎的一小團，從毯子邊緣出來，跟著的輕一抖一抖。
花花和亮仔已經被吵醒了。
花花坐在旁邊的榻上，眉頭微微蹙起，手到一半，懸在小黑肩頭遲遲沒有落下。
亮仔站在一旁，紫眸裡難得地浮著一無措。
程瑤走到榻邊。
小黑還在夢魘裡掙扎，翕著反覆喊那三個字，聲音已經啞了，帶著溼漉漉的哭腔。
什麼也沒說，在榻邊坐了下來。
手輕輕落在小黑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衫緩緩著，作很輕，很慢。
“不吃你，不吃你。睡吧。”
夢裡的小黑似乎聽到了。
擰的眉鬆了一分，兔耳朵了，慢慢垂下來在頭髮上。
他無意識地翻了個，蜷小小一團，呼吸漸漸平穩下去。
程瑤將落的毯重新拉上來，蓋住他在外面的兔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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