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箱裡取出一隻小瓷瓶,放在床邊的小几上:“睡前記得再吃一粒止丹。”
“多謝師姐。”
芷音起收拾藥箱,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程瑤。
那目裡有擔憂,也有幾分別的什麼——程瑤說不上來,只覺得芷音大約是看出了什麼,卻選擇不問。
不是不關心,是用不追問來表達信任。
待芷音的腳步聲消失在院門外,程瑤才從床邊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月灑在庭院裡,將每一塊青石板都照得清清楚楚。
秦瀟正坐在廊下,用一塊浸了涼水的帕子拭劍上的漬。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將帕子擰乾搭在欄杆上。
“你住客房。”他站起,推開東側那間屋子的門,又指了指西側,“我院子不大,但客房還是有兩間的。明天給你弄一套合的青冥劍宗外門弟子服,你先穿我的舊袍子湊合一晚。”
“什麼?”程瑤看著他的手,沒反應過來。
“玉牌給我。”秦瀟翻了個白眼,出手,“以後方便聯絡。你總不能在青冥洲用聖月宗的玉牌傳訊,一傳就暴了。”
“噢噢。”程瑤從腰間掏出玉牌遞了過去。
秦瀟接過來,和自己在玉牌上互相刻了一道靈息印記,又遞還給。
“青冥洲也有不弟子死了嗎?”程瑤收好玉牌,忽然問道。
“嗯。”秦瀟重新坐回廊下,聲音得比方才低了幾分,“一開始懷疑是碧落宗乾的,後來查了好幾個宗門,最後也懷疑到你們魔宗頭上。”
“不是我們。”程瑤在他旁邊的欄杆上靠下來,月將臉上的疲憊照得很清楚,“我們也好多弟子死了,合歡宗、黃泉宗都有,正在查呢。”
從乾坤袋裡掏出那隻錦盒,開啟蓋子遞到秦瀟面前。
盒中躺著一顆暗紅的藥丸,和孟珏塞給他的那顆一模一樣。
“你、你怎麼還有?”秦瀟瞪大了眼睛。
“我朋友小黑被人塞了這糖丸,他不知道是什麼,拿回來給我吃。”程瑤合上蓋子,“我咬了一口就吐了,剩下的藏起來留作證據,沒有上。他本是靈,吃了倒是沒事。”
“也就是說,這個毒丸只對人有效。”秦瀟將好的百億劍收鞘中,靠在廊柱上,眉頭鎖,“對方究竟有什麼目的?挑撥劍宗和魔宗的關係?”
“挑撥是一方面。”程瑤也靠在廊柱上,仰頭看著西沉的月亮,“但如果只是為了挑撥,為什麼要讓弟子靈力暴漲再死?直接下毒不是更簡單?這毒丸的作用——突破修為,然後死——總覺得更像是拿修士的在試藥。”
“真有人在煉製某種東西。”秦瀟的聲音變得很沉,“一種能讓人突破修為又不死的丹藥。毒丸是煉製過程中的殘次品。”
“先不想了。”程瑤站起來,拍了拍袍上的灰,“今晚能活著就已經是賺了,先好好睡一覺。”
秦瀟點了點頭,也站起來,正要開口說什麼——
程瑤轉過,整個人猛地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