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在半空中頓住，慣衝得他往前了半步。
他猛地抬頭看著程瑤，眉頭擰一個結，目裡滿是不可置信：“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悄悄溜進過宗裡，看過我的比試？”
“什麼看你比試！”程瑤又往後退了一步，握劍的手都有些抖了——不是怕，是腦子裡的畫面還在不斷地閃，“我第一次來青冥洲！”
秦瀟沉默了兩息，目在臉上反覆掃了幾遍。
月下的面容清晰了不，確實生得好看。
但好看歸好看，他還沒被迷到分不清立場的地步。
他皺了皺眉，語氣忽然變得警惕而疏遠：“雖然你長得確實好看的，但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程瑤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臉上從警惕變茫然，從茫然變惱，最後定格在一個咬牙切齒的表上：“你是不是有病啊！！”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劍招？”秦瀟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冒犯人的話。
“我不知道！”程瑤攥劍柄，魔氣到劍尖，“老孃今天非要砍了你，然後再去砍了那個負心漢！”
兩人再度手。
瑤池劍和百億劍不斷撞，清脆的金鐵鳴聲在山壁之間層層迴盪。
可越打，程瑤心裡那說不清的悉就越強烈。
秦瀟的一招一式，他下一個要出的是什麼，劍會從哪個角度來——都知道。
不是猜的，是替知道的。
“不可能。”秦瀟也察覺到了不對，語氣裡的篤定已經開始裂紋，“你怎麼能破我的劍招？”
程瑤沒有回答。
咬著牙，閉上眼讓腦子裡的畫面不再抵抗。
那些碎片從四湧過來，拼了一道完整的劍痕，像一個被忘了很久的記憶終於甦醒。
鬆開瑤池劍，將靈力灌掌心，五指虛握。
不是學過的任何招式，但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試試……”睜開眼，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般，劍尖劃出的軌跡和腦海裡閃過的畫面完重合，一道磅礴的銀劍芒從瑤池劍上而出，“月、蝕、吞、天——”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烏雲吞沒了月，電在雲層中蜿蜒，狂風從四面八方灌後山。
百億劍和瑤池劍同時釋放出最大限度的劍氣，兩道在黑暗中撞在一起。
沉悶的巨響震得山壁石屑簌簌落下。
氣浪炸開的時候，程瑤覺到自己手中的劍刺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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