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瀟發現,自從葉寒死了以後,他的晉級比試越來越順暢。
不是他的劍法突然突飛猛進,而是對手的狀態不對。
八強爭奪戰對的是蒼瀾宗一個以符籙見長的師兄,那人開場時氣勢洶洶連丟七張雷符,可打到中途忽然自己了陣腳——靈力銜接斷了一拍,被秦瀟一劍“萬壑松風”掃出了場外。
再往前一場更蹊蹺,散修盟一個修,扛了他三劍面不改,卻在第四劍時突然吐倒地,裡翻湧出的沫裡帶著暗紅的末。
執事弟子將人抬下去時,秦瀟站在場中,看著那人角殘留的暗紅,握劍的手了又。
難道是因為知道了毒丸的危害,那些想投機取巧的弟子膽怯了?
還是說——吃過毒丸的人,在某個臨界點就會崩潰,而葉寒只不過是最早撐不住的那一個?
他沒有答案。
只是每一場比試結束後,他都會在演武場邊多站一會兒,看著對手被扶下去的背影,心裡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沉重。
就這樣,他一路靠著廣陵劍譜殘卷,殺到了十六強。
這一日的演武場比前三日更加熱鬧。
看臺上坐滿了各宗弟子,前排是長老,後排麻麻滿了人頭。
百強之後的每一場比試都是焦點,能走到這一步的弟子,沒有一個靠的是運氣。
“碧落宗,芷音——對戰青冥劍宗,秦瀟。”
執事弟子的聲音過靈力擴遍全場,看臺上頓時掀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碧落宗,那個以煉丹製藥聞名、戰力向來墊底的碧落宗——進十六強的弟子,芷音是唯一一個。
近幾年的宗門大比,鮮有碧落宗弟子能走到這個名次。
別說十六強,便是三十二強裡也大多是劍宗、蒼瀾宗和散修盟的人。
一個常年與丹藥爐鼎為伴的弟子,竟一路過關斬將殺到了這裡。
秦瀟站在場中,手指按在劍柄上。
“芷音師姐,咱們好好打一場。”秦瀟拔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眼裡是躍躍試的。
他對芷音沒有懼意,也沒有輕敵。
他敬,所以想用全力和打一場。
芷音看著他,沒有作。
的手垂在側,指尖微微了,像是在計算什麼。
然後抬起頭,轉向場邊的執事弟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認輸。”
演武場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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