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自己的開始不控制地了起來。
不是他在揮劍，而是劍在帶著他揮——手臂被一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被一磅礴的靈力託舉著，雙腳離地，緩緩升到半空中。
他的自己張開了，聲音從他的嚨裡發出來，卻不是他想說的話：
“漊訣——”
那聲音低沉、蒼涼，像是一柄塵封千年的古劍終於出鞘，帶著歲月的滄桑和無盡的殺意。
劍上的金符文在這一刻全部亮了起來，劍震，發出低沉的嗡鳴。
秦瀟的雙眼已經完全失焦，瞳孔中映著金的芒，整個人如同一尊被縱的傀儡，又像是一柄被喚醒的神劍。
他出劍了。
那一劍的速度，快到看臺上沒有人能看清。
只有一道金的痕留在空中，像是有人用劍在虛空中畫了一道閃電。
裴星移瞳孔驟。
他想躲，但那道金太快了——快到他連陣盤都沒來得及轉，劍就已經到了面前。
“轟——！”
金的劍結結實實地擊中了裴星移的口。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摔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數圈，才勉強停在了結界邊緣。
一口鮮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濺在月白的長袍上，目驚心。
全場死寂。
片刻之後，看臺上炸開了鍋。
“那是什麼招式？！”
“秦瀟怎麼會這招？廣陵殘卷上沒有這一式啊！”
“你們看見了嗎？他的劍在發！整個人都在發！”
“裴師兄居然被擊飛了？這怎麼可能？”
裴星移單膝跪地，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捂著口，從指間滲出來。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個被金包裹的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什麼招式？”他低聲問。
秦瀟沒有回答。
準確來說，他還於失焦的狀態，整個人懸浮在半空中，雙目空，像是被劍控的木偶。
金的芒在他周流轉，百億劍緩緩抬起，劍尖再次對準了裴星移——他準備使出第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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