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那溫度很低，算不上暖和，但在無盡的冰冷虛無中，那一溫熱顯得格外清晰——是他的劍。
金的微從劍上亮起，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盞孤燈。
芒很弱，只能照亮方寸之間，卻足夠讓他看清自己的手、自己的劍、自己在虛空中漂浮的。
“給我一百億……”他手握住劍柄。
劍震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
然後，金的芒從劍上擴散開來，在他周形了一個薄薄的罩，將他與虛空的寒冷隔絕開來。
秦瀟鬆了一口氣，腦子漸漸恢復了清明。
“這是哪？”他環顧四周，依舊是一片黑暗，看不到盡頭，“我不是在擂臺上嗎？裴師兄的陣呢？程瑤呢？”
百億劍沒有回答。
它只是安靜地發著，像是一顆懸在虛空中的星。
秦瀟不知道自己飄了多久。
也許是幾息，也許是幾刻，也許已經過了數個時辰。
在這片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空中，一切都不確定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思考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亮。
那很微弱，比他劍上的金還要暗，但在這片無盡黑暗中，它就像是黑夜中的螢火蟲，一眼就能捕捉到。
秦瀟下意識地朝那點亮飄去。
近了。
更近了。
那亮不是一個點，而是一個——形狀。
像是一扇門，又像是一面鏡子的邊框，發出幽幽的白。
他手去那圈——
指尖到邊的瞬間，一巨大的吸力從圈中傳來，將他整個人猛地拽了進去。
“啊——！”
他慘一聲，覺被丟進了激流中，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無盡的黑暗與芒織，像一片落葉在狂風中被捲來捲去，不知被拋向何方。
他覺自己被拋了起來，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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