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比試安排在演武場正中央最大的結界。
天還沒亮,看臺上已經麻麻坐滿了人,各宗門的弟子服飾將環形看臺切割一片片分明的區域,連散修盟和碧落宗的人也滿了剩餘的席位。
首排正中的主位上,封天墨、百里潼眠、司馬炿月等各宗宗主依次落座,平時難得一見的各宗長老也盡數到場。
宗門大比最終決賽,沒有人願意錯過。
執事弟子站到場中央,深吸一口氣,聲音裹著靈力傳遍全場:“本屆最終決賽,規則有所調整——雙方可使用其他宗門法,不再限於本門招式。”
話音剛落,看臺上便炸開了鍋。
“什麼?居然可以使用其他宗門的法!那秦瀟不是佔了大便宜——他不是有那隻斑隼嗎?”
“斑隼可是上古異種,青冥洲唯一一隻。這不等於憑空多了一個幫手?”
“這個楚臨……沒聽說過啊。宗什麼時候出了這號人?”
“比裴師兄還厲害嗎?裴師兄好歹是璇璣宗公認的築基期第一人,連他都棄賽了。”
“聽說裴師兄和秦瀟那場損耗太大,靈力支得厲害,實在撐不住才棄的賽。也有人說他是被秦瀟打服了——你沒看到那天他從演武場下來的時候,對著秦瀟說了好長一段話。”
“那秦瀟怎麼看著跟沒事人一樣?他不是應該傷得比裴師兄更重嗎?我明明看到他捱了不攻擊,最後退場的時候還重傷昏迷了。”
程瑤坐在看臺靠前的位置,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質疑聲,手心沁出了一層薄汗。
心裡清楚秦瀟為什麼能站在這裡——兩天前他還躺在床榻上連翻都疼得齜牙咧,今天就能提劍上決賽場,這種恢復速度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修士上都是天方夜譚。
要不是親眼見過他被捅穿心口還能爬起來捅回來的場面,也一定會和那些頭接耳的弟子一樣覺得不可思議。
“青冥劍宗,秦瀟——對戰宗,楚臨。”
秦瀟站在場中,手按在劍柄上。
對面的楚臨是個形修長的年,茸茸宗長袍穿在他上顯得有些空。
他生得清秀安靜,站在那裡的姿態不像是個即將迎來決賽的選手,倒像是在等一個再尋常不過的任務。
他腰間的靈袋鼓鼓囊囊,足足掛了四隻。
秦瀟沒聽過楚臨的名號。
三十二強、十六強、八強,一路打上來,他從沒注意過這個人。
但能走到決賽的人,絕不是靠運氣。
他拔出劍,劍尖斜指地面,行了個端正的劍禮:“請。”
楚臨也抱拳回禮,後退幾丈。
結界的幕在兩人之間微微閃爍,將整個演武場籠在一個半明的罩之。
秦瀟沒有試探。
他直接提劍前衝,靈力從丹田湧出,劍上金符文逐一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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