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來了？”封天墨的聲音裡帶著一極剋制的繃。
“嗯。”蘇嶼點了點頭，目在封天墨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猶豫該不該繼續說下去，“骨頭接上了，所有上好的止丹、止散全用上了。他的像是自己在修復，雖然很慢。”
“朱雀草呢？”封天墨問道。
“朱雀草乃是治傷靈草，副作用極大，服用之後全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意識清醒地承這份痛苦，短則幾個時辰，長則一整日。有不人寧可不治也不肯服它。”蘇嶼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複雜，“但保命要。那種貫穿心脈的傷，不用朱雀草我怕他連今晚都撐不過去。我還是給他用上了。”
封天墨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朱雀草的副作用他知道，他曾見過一個負重傷的長老服下朱雀草後整夜慘，那是個修煉了百年的金丹修士，定力非凡，都疼得咬碎了牙關。
但他沒有猶豫，副作用再大，也比沒命強。
“有……有什麼副作用？”一直站在廊下的程瑤忽然開口。
不懂靈草，聖月宗的藥房裡沒有這種東西，合歡宗的修煉心法手冊裡也沒有提過。
只聽到“副作用極大”四個字，這幾個字在耳朵裡嗡嗡地響。
秦瀟已經疼那樣了，還要再遭什麼罪？
蘇嶼看了一眼，目在周的魔氣上停了一瞬，眉頭皺了皺，但還是回答了：“朱雀草會使得服用之人全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從丹田燒到四肢百骸，極其痛苦。不是皮表面的燙傷，是經脈部被靈力灼燒的覺，止痛丹完全無效。”
程瑤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不死就行。
看了一眼秦瀟閉的房門，在心裡默默盤算：朱雀草的副作用再大，也是治傷的靈草，被燒一燒總比被人發現不吃藥就能痊癒來得強。
要是被修仙界的人知道他有不死之，那就不只是被捅幾劍的問題了，怕是整個修仙界都會想把他抓去研究，看看這到底是怎麼長的。
所以朱雀草這副作用，只能忍了。
蘇嶼放下茶碗，這才真正把目投向了站在廊下的兩個人。
一個是程瑤，他方才集中力治傷沒有細看，此刻才注意到周散發的分明是魔氣，而不是靈力。
噬氣期，修為不高，但魔氣很純，不是散修出。
他再轉頭看向院角藥田邊蹲著的小黑和倚在樹下的花花，兩隻化形妖修，修為深不可測，上的妖氣毫不掩飾。
他在碧落宗活了幾十年，還從沒在同一個築基期弟子的院子裡同時見到魔宗修士和化形妖修。
“這裡怎麼有魔宗的人？”蘇嶼的聲音裡沒有敵意，但困是真真切切的，“還有那兩隻化形的靈，封宗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宗主，近幾個月各大宗門都有弟子離奇死亡，一開始我們懷疑是魔宗搞的鬼。”封天墨負手站在廊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任何緒。
午後的日從松枝間篩下來，在他青的袍袖上投下細碎的斑，他的脊背得很直，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難道不是？”蘇嶼將沾了漬的袖口往上捲了兩道，眉頭擰在一起。
“這位姑娘是沐悠之的兒。”封天墨微微側，讓程瑤站到了廊下的亮，“也是前來探查此事的。各大魔宗——聖月宗、合歡宗、黃泉宗都出現了同樣的況。弟子離奇死亡，死狀一致：魔氣外洩，經脈承不住，最終而亡。”
蘇嶼沉默了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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