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這個細節,外人不可能是編造出來的。
老祖確實出現過兩次——一次是公開宣佈雲清瑤是他道,另一次是雲清瑤遇險,他親自出手,當時在場的長老留下的記錄裡只有一個詞:“天象異變”。
自那以後,他都沒有再現。
“老祖很早就說過,不會手任何事。”封天墨緩緩開口,語氣裡有無奈,也有敬畏,“我們就算想請他出面,也找不到他。”
“也只好等秦瀟醒了,再問問他去的幻境裡還記不記得什麼重要的資訊了。”程瑤沒有再堅持。
不是青冥劍宗的人,青冥劍宗老祖就是季統的事他們還沒弄清楚緣由。
“也只好如此了。”封天墨轉過,將目重新落在程瑤上。
眼裡的東西,和那些闖青冥洲的魔修不一樣。
沒有算計,沒有心虛,只有一種急於想抓住什麼卻總也抓不住的焦灼。
和秦瀟在演武場上拼盡全力時眼裡的那道,有幾分相似。
“秦瀟暫時由姑娘照顧了,有事隨時差人去青冥殿喊我。”
“好。”程瑤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客套話。
封天墨又瞥了一眼後院藥田的方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低聲音,語氣比方才代正事時了幾分宗主的威嚴,多了幾分無奈的提醒:“姑娘的靈最好是不要到跑。畢竟化形的靈太惹人注目,宗裡剛結束比試,人多眼雜。”
程瑤順著他的目看了一眼藥田邊探頭探腦的小黑和倚在樹下的花花,角微微了一下,深深點了點頭:“封宗主請放心,我會管好他們的。”
封天墨沒有再說話。
他朝抬秦瀟進屋的兩名弟子低聲囑咐了幾句——今日發生在院子裡的事不要外傳,不管是魔宗來客還是化形妖修,都爛在肚子裡。
然後朝蘇嶼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院門在後合攏。
程瑤看著那兩扇合上的木門,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從演武場到小院,從對著封天墨表明份到說出“開山老祖”這幾個字,全程繃著神經,腰桿沒彎過一分。
此刻才覺得小肚子都在發。
扶著廊柱緩緩蹲下去,把頭埋進膝蓋裡待了幾息,然後又站起來,拍了拍袍上的灰。
“出來吧。”朝藥田的方向喊了一聲。
小黑從藥田的田埂後面彈出來,懷裡還抱著那隻油紙包好的烤紅薯。
花花跟在他後,步伐不不慢,銀白的長髮被穿堂風吹得微微飄,狐狸眼中神莫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