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秦瀟靠在床沿上,冰層隨著他的作發出細碎的脆響。
“我認識?”程瑤愣住了。
在青冥洲認識的人屈指可數——秦瀟、芷音、陸朗、清菩,再就是今天才遠遠看了幾眼的幾位宗主。
哪個都不像是能教出雪魄掌的人。
“百里潼眠是我娘。”秦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樓容璟是我爹。”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什麼!!!”程瑤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後退兩步差點踩到後的小黑,音量高得連院子裡的斑隼都咕嚕了一聲。
張著,看看秦瀟,又看看窗外,彷彿百里潼眠隨時會從月裡走出來似的,“那個大人,那個全場都在看的大人,那個蒼瀾宗宗主追了好多年都追不到的大人,是你娘?!”
秦瀟翻了個白眼,抬起一隻還覆著冰霜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怎麼,我長得醜?你這反應也太傷人了。”
“不是不是!”程瑤趕擺手,“我就是覺得,你跟你爹孃長得都不太像。百里宗主是那種沉穩有智謀,樓副宗主是溫潤清雋的型別,你......你......你是......”支吾了半天沒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雖然你長得俊。”小黑在旁邊補了一刀,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秦瀟轉頭瞪了小黑一眼。小黑趕回花花後。
“亮兄,麻煩扶我一下。”秦瀟上的冰層開始融化了,滴滴答答地往地上淌水。
他試著撐了撐手臂,發現剛才那一通折騰把自己僅存不多的力又耗了個乾淨。
亮仔上前一步,扶住秦瀟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攙起來,慢慢扶到床上平躺。
他的作很小心,把枕頭墊高了兩寸才讓秦瀟靠下去。
“你傷勢恢復得確實快啊。”程瑤看著他躺下後已經不怎麼了,“剛才還在地上打滾,現在都能坐著說話了。再躺兩天又活蹦跳,正好趕上宗門大比的慶功宴。”
“朱雀草也起了作用。”秦瀟捂著口,眉擰一團,“蘇宗主的藥確實霸道,燒歸燒,但口的貫穿傷已經不怎麼疼了,骨頭裡那種斷裂的痛也輕了很多。要不是瑤姐你們幫我瞞著不死的秘,打死我也不吃這玩意兒。”他轉頭看向程瑤,聲音放輕了些,“瑤姐你回去睡吧,吵到你們了。半夜三更的還把所有人都折騰起來。”
“那行,你要是不舒服記得喊我們。”程瑤打了個哈欠,這才覺到睏意重新湧了上來。
折騰了大半夜,的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你們去休息吧。”亮仔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來,然後形化作一道流,重新歸於劍。
杯莫停穩穩地落在前廳的桌上,劍鞘上的紋路在昏黃的燈下泛著幽靜的紫。
那個位置剛好能看到秦瀟的床榻,也能看到院門的方向。
小黑拽著花花的袖子往外走,裡還嘀咕著“烤秦瀟”和“烤兔兔”的區別。
花花任由他拽著,走到門口才淡淡地說了一句:“再吵,把你烤了。”
程瑤最後一個離開。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秦瀟已經闔上了眼睛,呼吸平穩,臉上的紅徹底褪去了,只是眉頭還微微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