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莫停安靜地躺在桌上，紫的暈一明一滅，像一顆緩慢跳的星。
輕輕帶上了門。
程瑤這一覺睡到了快午時。
從窗欞的隙裡進來，在床前的地磚上鋪了好幾道金燦燦的帶。
了個懶腰坐起來，發現隔壁安安靜靜的，沒有聲響。
秦瀟昨晚被朱雀草燒得滿床打滾，折騰了半宿才靠雪魄掌住火，這會兒應該還睡著。
門口傳來很輕的敲門聲，不是斑隼那種梆梆梆的砸，是用指節叩了三下，禮貌而剋制。
程瑤走到門後，沒有立刻開門，警惕地問了一聲：“誰啊？”
“是我，清菩。”
程瑤鬆了口氣。
在宗務堂見過清菩一次，那個辦事利落的師兄。
雖然只打過一次道，但上次他明明看出不對勁卻沒有追問，只是笑著把秦瀟的藥品遞過來，還替圓了場。
把門拉開，晨從院子裡湧進來，清菩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個很大的托盤。
“清菩師兄。”程瑤側讓了讓，“秦瀟好像還睡著，沒起。有什麼事需要我代為轉達嗎？”
“宗門大比的獎勵，我給他送來了。”清菩將托盤往前遞了遞，讓看清上面的東西
幾摞碼放整齊的高階靈石，靈氣充沛得在日下都泛著淡淡的暈；好幾株用靈綢包裹的靈草，鬚上還沾著溼泥，顯然是剛從靈植園裡採來的；還有兩件看不出用途的法，一件是護心鏡模樣的小盾，另一件是刻滿了劍紋的玉簡。
他將托盤在手裡掂了掂，環顧了一圈院子，“有靈石、靈草、法，你看要放到哪裡去？”
程瑤左顧右盼，目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藥田旁邊的石桌上：“要不……放到那個桌上吧？等秦瀟醒了，我讓他去收起來。”
清菩走到石桌前，彎下腰將托盤穩穩地放下來，又拿袖子拂了拂石桌上落的幾片枯葉。
他直起腰的時候，目自然而然地投向了秦瀟閉的房門，眉頭微微了：“聽說秦師弟了很重的傷。決賽場上口被貫穿，抬回來的時候渾是。他這就能下床了嗎？”
程瑤心裡咯噔一下。
腦子飛快地轉了兩圈——正常人口被捅個對穿，現在應該在床上奄奄一息，別說下床了，活著就是個奇蹟了。
剛才那句“等他醒了讓他自己去收”，落在清菩耳朵裡，大概和“他明天就能去演武場跑圈”差不多離譜。
乾笑了兩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自然：“啊……我是說等他醒了，問問他東西收到哪裡去，我去幫他收起來。他現在估計還在昏睡，昨晚就醒了一次。”
“那好，東西我就放這裡了。”清菩收回目，沒有再多問。他理了理袖口，朝程瑤微微頷首，“我先走了，宗務堂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
“好，清菩師兄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