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重新落回石桌的托盤上，那幾摞高階靈石在下散發著人的芒，靈氣充沛得連站在好幾步外的他都能覺到那溫潤的波。
“這麼多高階靈石！”秦瀟扶著門框的手鬆開了，他趔趄著走到石桌前，一屁坐在石凳上，雙手捧起一摞靈石，眼睛裡的比靈石本還亮，“發了！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高階靈石，平時做跑任務，攢一個月才一塊中品靈石。這得上百塊了吧？”
“喲，傷口不疼了？也不燒得慌了？”程瑤雙手抱，站在石桌對面，欣賞著他這副從“半死不活”到“生龍活虎”的瞬間轉變。
“有這麼多靈石，傷都好了一半。”秦瀟樂呵呵地將靈石一摞一摞往乾坤袋裡塞，作又快又小心，生怕磕到邊角。
塞完靈石又拿起那幾株靈草，湊近鼻尖聞了聞，“玄黃參，朱雀草，還有一株我不認識——這個得收好，以後說不定能救急。”
他把靈草仔細裹好塞進乾坤袋，又把那枚刻滿劍紋的玉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將小盾模樣的護心鏡掛在腰間比了比，滿意地點了點頭。
為了掩人耳目，秦瀟在自己的小院休養了半個月沒出門。
口那道貫穿傷在朱雀草和不死之的雙重作用下，只用了三四天便收了口，拆了繃帶，只留下心口一道淡的新疤。
做戲做全套，傷筋骨一百天，於是秦瀟生生在小院裡憋了半個月，除了芷音來得頻繁，其他人幾乎不會來。
斑隼每日在廊下打盹，偶爾用翅膀扇他的後腦勺催他起來練劍，日子過得又悶又長。
這日清晨，秦瀟正坐在廊下拭劍，劍上的金符文被他得鋥亮。
院門被輕輕叩了兩下，他抬頭，看到芷音站在門口，穿的不是平日那青草碧落宗常服，而是一淺碧的碧落宗弟子袍，肩上揹著一隻藥箱。
“芷音師姐。”他放下劍，站起來迎了兩步。
芷音走進院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徑直去石凳上坐下，站在廊下，雙手疊於前，目從他臉上輕輕掠過。
“秦師弟，我是來辭行的。”的聲音很平穩，“宗門比試結束了，我也該回碧落宗了。蘇宗主昨日已經回去了，我多留了一天，就是想當面跟你說一聲。”
秦瀟張了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芷音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的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種釋然：“還有一件事，我想過了，喜歡一個人是雙向的事。你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知道的，也說過比試結束若你還是對我無意，此事便作罷。”
“芷音師姐……”
“聽我說完。”抬起手，輕輕拂去袖口上沾著的一瓣落花，作很慢，像是在拂去什麼很輕但又很重的東西，“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所以我決定，不再追了。”
秦瀟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幾息。
晨從松枝間篩下來，在兩人之間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斑。
然後他抱拳，朝芷音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劍禮：“芷音師姐，多謝。一路保重。”
芷音回了一禮，轉朝院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是偏過頭，側臉的線條在晨中顯得格外和：“等哪天你找到了那個人，帶來碧落宗坐坐。我請你們喝茶。”
院門在後輕輕合上。
程瑤端著兩杯剛沏好的熱茶從屋裡走出來，恰好聽到院門合上的那一聲輕響。
看了看空的院門，又看了看還站在廊下的秦瀟：“秦瀟，你的芷音師姐怎麼回碧落宗了？”
“瑤姐，話可不能說。”秦瀟回過神來，接過遞來的茶杯灌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於撇清的急促，“什麼我的芷音師姐？芷音師姐臨走前，已經明確表明要放棄追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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