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每呼吸一次，口便劇烈地疼痛。
那黑紫的毒霧還在經脈裡橫衝直撞，像無數燒紅的細針同時扎五臟六腑。
緩緩睜開眼，眼前是寧靜的夜空，繁星稀疏，月亮正從雲層後面緩緩移出來，廓由模糊漸漸變為清晰。
月灑在臉上，涼涼的，讓稍微清醒了一瞬。
可接著，不知是不是吸毒氣的原因，一燥熱從丹田深翻湧而上，像被點燃的野火，順著經脈燒遍四肢百骸。
下意識地抬手去扯自己的帶，手指不聽使喚，扯了好幾次才把外袍的繫帶扯鬆了些。
領口敞開，夜風拂過鎖骨，帶來片刻清涼，卻遠遠不夠。
“阿瑤，不可。”季統往前挪了挪，手攔住了不安分的手。
他的手指修長微涼，覆在滾燙的手背上。
程瑤到他指尖的那一刻，一涼的從相的皮傳過來。
舒服得輕輕哼了一聲，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開。
迫切地想這份清涼來住的灼熱，五指從他手背到手腕，又順著腕骨攀上小臂，貪地著那片微涼的不肯鬆手。
“疼……”咳了幾聲，聲音低啞，像砂紙過糲的石面。
口又悶又燙，眼前金星冒，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誰，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月白廓在月下微微晃。
胡地手想抓住那個廓，左手抓了個空，右手又抓了一下，指尖勾到了什麼的布料，猛地攥。
不小心拽到了季統的領口。
季統猝不及防，被意識不清的程瑤大力一拽，整個人往前傾去，一隻手撐在荷葉上，呈半跪的姿勢懸在上方。
他銀白的長髮從肩頭垂落，髮尾掃過程瑤的頸側，了脖子，卻沒有鬆手。
的呼吸因為毒氣變得更加灼熱，每一口氣都帶著滾燙的溫度，撲在他的下頜和結上。
兩人近在咫尺，近到他能看清睫的每一次，近到每一次眨眼睫都會輕輕掃過他的襟。
季統沒有，保持著被拽住的姿勢，一不。
他的脊背微微繃著，結上下滾了一下，卻沒有往後退。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拂了拂程瑤散落在臉頰上的髮，作很慢，指腹從的額角到耳際，將一縷被汗水粘在臉上的棕發攏到耳後：“阿瑤，乖。”
程瑤迷迷糊糊地半閉著眼睛，循著他上的氣息湊近。
那氣息不濃烈，是一種如松間初雪的味道，聞著讓人心安。
可那把火還在燒，燒得腦子昏沉，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夢還是真。
揚起下，到了他的領口邊緣，然後張開，咬住了那片的月白布料。
的很燙，隔著料都能覺到那灼人的熱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