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從頭到腳裹了一個繭,聲音從布料下面悶悶地傳出來,含糊不清:“我……我昨天被那個大蠍子的毒給……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腦子是斷片的!我——”
“我知道。墨玉甲蠍死前尾部會釋放毒氣,能致幻。”季統的聲音依舊平穩,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是在替找臺階下。
“墨玉甲蠍?”程瑤從外袍裡探出腦袋,眉頭擰一團。
“嗯,十階的墨玉甲蠍。”
“天殺的秦瀟——”程瑤的尖響徹整片湖,驚起幾隻棲息在巨靈蓮上的水鳥,撲稜稜地飛走了,“坑爹啊!八階他跟我說是八階!我說這蠍子怎麼這麼難殺——十階!十階!我一個噬氣期被扔去打十階妖!”
季統將往懷裡攏了攏,手掌覆在後腦勺上,輕輕按回自己口。
那個姿勢像是在安一隻炸了的小,作很輕,力道卻不容掙。
“我強行接替了青冥洲這個世界,對我損耗很大,所以一直在後山地休養。我以青冥劍宗老祖的份找了清菩,讓他把琉璃鏡給你。”
“那這一世清菩有記憶嗎?”
季統搖了搖頭:“沒有。除了如煙、小黑、花花和秦瀟,其他人都是沒有記憶的。”
程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還好清菩沒記憶——那個溫和又妥帖的師兄,只是單純覺得可疑所以多關照了幾分,而不是因為記得什麼千年前的舊事。
低頭看了看自己裹著的外袍,又看了看季統上那些目驚心的痕跡,耳朵尖紅得能滴。
四張,目在荷葉邊緣掃了一圈,找到了的乾坤袋和那套破損的——整整齊齊地疊放在手邊一片較小的荷葉上,像是被人仔細收拾過。
長胳膊把乾坤袋撈過來,七手八腳地翻出一件乾淨的服。
季統翻了個,識趣地背對著側臥。
月在他的脊背上描出一條流暢的脊柱,從頸椎延到腰窩,兩側的線條勻稱而不突兀。
皮是冷白的,在月下泛著淡淡的清輝。
茸茸的大尾從他腰後出來,尾尖搭在荷葉邊緣,漫不經心地一掃一掃,偶爾輕輕拍打一下葉面。
程瑤穿好服,理了理頭髮,目卻不由自主地被那條尾勾住了。
蓬鬆,尾尖微微翹起,隨著某種慵懶的節奏左右擺。
的手比腦子快,已經出去握住了那條尾。
絨從指間溢位來,比最上等的絨還要細膩。
季統的軀猛地一震。
他的脊背眼可見地繃了,肩胛骨微微收攏,那條尾在掌心裡僵了一瞬,然後不控制地炸了一下,比方才蓬了整整一圈。
他沒有回頭,但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尾音帶著一極力制卻不住的暗啞:“阿瑤……你不知道尾是貓最敏的部位嗎?”
季統翻了個,仰面朝上。
他緩緩從頸窩抬起頭,兩隻貓耳朵在眼前輕輕了,耳尖的絨拂過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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