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統。”
“嗯?”
“我。”程瑤的眼睛半睜半合著,眼神迷離。
這一次不是毒霧造的迷離,是清醒的、自願的、毫不設防的。
季統彷彿接收到了某種訊號,眼底的金驟然更盛,豎瞳鎖著的臉。
他低下頭,銀白的長髮垂落在頸側,和的棕發纏在一起。
兩縷髮沿著荷葉邊緣下去,髮尾浸湖水中,輕輕晃。
巨靈荷壯的杆在水中搖擺,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烈。
激起的水波一圈圈向四周擴散,撞上旁邊巨靈蓮的又彈回來。
珠從荷葉邊緣不斷落,滴答滴答。
蛙鳴不知何時停了,湖裡只剩下水波拍打的悶響和偶爾洩出的細碎輕。
天還沒完全亮。
“咚——”一聲沉重的悶響,有什麼東西砸了湖中,水花濺起老高,驚得棲息在巨靈蓮上的幾隻水鳥撲稜稜地四散飛逃。
“啊——”程瑤的猛地往下一沉,失重從腳底竄到頭頂。
荷葉承不住兩人的重量和方才那番折騰,杆從中彎折,“咔嚓”一聲脆響,整片巨靈荷葉帶著他們往湖面傾覆。
下意識地閉上眼,雙手在空中抓,下一秒便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撈住了。
季統翻將摟進懷裡,一隻手護住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箍的腰,在荷葉徹底翻覆的前一瞬帶著離了那片搖搖墜的葉面。
斷裂的杆伴隨著半片荷葉斜斜地進水裡,激起一圈圈擴散的漣漪。
程瑤下意識勾住季統的脖子,整個人像只驚的八爪魚一樣掛在他上。
的纏著他的腰側,臉頰在他的鎖骨窩裡,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湖水不深,正好沒過季統的腰腹。
微涼的湖水漫到的腳踝,條件反地把又往上了,整個人掛得更了。
“嚇死我了,還以為掉湖裡了。”的聲音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微,緩了兩息才敢低頭看。
湖水清淺,幾條銀的小魚正驚慌地繞過的腳邊往水草叢裡鑽。
的髮尾在水裡散開,像一匹棕的綢緞隨著水波輕輕浮。
然後猛地想起懷裡這個人被自己連累得渾溼,銀白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髮尾正在往下滴水,水珠沿著髮落到鎖骨,又從鎖骨進敞開的領口。
手忙腳地去幫他臉上的水,掌心從他額頭抹到下頜,語無倫次地道歉:“阿統對不起!對不起!害你掉水裡了!!!”
“沒事。”季統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水珠從他的睫上落,沿著鼻樑的弧度滾到鼻尖,懸了一瞬才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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