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說了什麼?”
季統沒有直接傳送回秦瀟的院子,而是陪程瑤慢慢走在青冥劍宗的山道上。
兩側的松林在晨風中輕輕搖晃,松針上的珠被日蒸薄薄的水霧。
程瑤走在他前面半步,倒著走,一邊走一邊歪著頭看他,棕的捲髮隨著步伐在肩頭一跳一跳。
“說……”季統頓了頓,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夫人曾短暫借用過的,給造了困擾。”
程瑤聽到“夫人”二字時,臉上瞬間紅溫,腳步都了半拍。
別過臉去假裝看路邊的松樹,聲音有些結:“誰、誰是你夫人?”
季統側目看著,認真思索了一番。
晨落在他銀白的長髮上,將那些還沒完全乾的髮照得泛起淡淡的暈,他的表是一貫的淡然,語氣卻不像是在開玩笑:“難道阿瑤更喜歡‘老婆’這個稱呼?”
“你、你這一本正經的提問讓我更不好意思了!”程瑤把臉埋進手心裡,從指間出一句悶悶的抗議。
的耳尖紅得像煮的蝦,連脖子都泛起了淡。
“什麼不好意思,你倆又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院裡的秦瀟早就在等著他們回來。
他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涼茶,斑隼趴在他腳邊打盹。
看到兩人推開院門走進來,他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擱,目在程瑤紅的耳尖和季統角那個若有若無的弧度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眉快挑到髮際線裡去了。
“墨玉甲蠍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程瑤立刻轉移了火力。
“哎哎哎——怎麼又繞回這事了!說了我沒坑你!是你自己迷路了!”秦瀟哇哇大,從石凳上彈起來往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斑隼後。
斑隼被他的作吵醒,抬起腦袋茫然地咕嚕了一聲,又趴了回去。
“亮仔呢?”程瑤這才想起來,回來後一直沒看到他。
院子裡沒有那個沉默的紫影,廊下沒有,院子裡也沒有。
秦瀟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喏,躲在藥田那邊,不肯出來。我喊他他也不應,就坐在那棵樹下。”
“我去看看。”
藥田的田埂邊上,司馬亮坐在樹下,紫的長髮垂落在肩頭,被風吹得微微晃。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像是在端詳什麼陌生又悉的東西。
“亮仔。”程瑤放輕了腳步,走到他側,也在樹上坐了下來,“你也恢復記憶了。”
“我不是死了嗎?”他抬起頭,回頭看向程瑤。
他的容貌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清俊的眉眼,淡的薄,那雙紫的眼睛裡,此刻清亮而澄澈,像是在水裡洗過一遍。
“阿統復活了你。”程瑤坐在他旁邊的樹上,雙手撐在膝蓋上,側頭看著他,“這裡是另一個世界,阿統將你殘留的魂魄封存在劍裡,帶到這個世界,才讓你重新化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