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姐呢？我想見。”司馬亮的睫輕輕了一下。
他的手不自覺地攥了膝蓋上的料，指節微微泛白。
“明日我們就啟程回無生洲，阿煙姐姐應該也恢復記憶了。”程瑤說著，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了些，“一定也很想你。你走的時候，哭了很久。”
“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司馬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緩緩握了握拳。骨節分明，皮下是淡青的管，有力而穩定，“以前病著，做什麼都很吃力。提劍提久了要，站久了要咳，現在……覺很輕快。”
他的手指一收攏，又一張開，像是在確認這份力量是真的屬於自己，“書瑤姑娘，多謝。”
程瑤的表微微一僵。
那聲“書瑤姑娘”落在耳朵裡，讓心裡泛上一陣說不清的酸。
沉默了幾息，開口時聲音有些啞：“對不起亮仔……”
他似乎察覺到了程瑤想說什麼，抬起手輕輕打斷了：“從前的司馬亮已經死了。我現在是亮仔，你的劍靈。”
程瑤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清亮的紫眸。
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出一個明的笑容，出手：“重新介紹一下，我的本名是程瑤。不是沐書瑤，不是颻澹帝，是程瑤。”
司馬亮站起，回握住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和記憶中那個總是微涼的病弱年判若兩人：“我能跟樓兄一樣，繼續喊你瑤姐嗎？”
“當然可以。”收回手，拍了拍上的草屑，忽然想起什麼，認真地糾正道，“不過……他也不姓樓。本名秦瀟，瀟灑的瀟。”
司馬亮跟著程瑤回到了前院。
秦瀟正倚在廊柱上嗑靈果，看到他跟在程瑤後走出來，把果核往藥田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果屑：“這麼快就哄好了？果然啊，亮仔還是最聽瑤姐的話。”
“你是不是找打？”程瑤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亮仔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從秦瀟上淡淡地掃過，那目裡帶著一極淡的笑意。
“我錯了，我錯了！”秦瀟轉頭就躲到了季統後，雙手著季統的肩膀，從他肩後探出半個腦袋，“統哥保護我！”
季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側過，把秦瀟完全暴在了程瑤面前：“阿瑤打你，我不幫。”
“統哥你變了！好歹我也是你的宿主啊！！”秦瀟捂著口，表痛心疾首。
“阿瑤是我的老婆。”季統毫不掩飾地說出了這個稱呼，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宿主和老婆，後者優先。”
“喲喲喲——這就喊上了，升溫了就是不一樣了啊。昨天還‘阿瑤’呢，今天就‘老婆’了。這速度，比我的劍出鞘還快。”秦瀟從季統後繞出來，雙手抱，一副看好戲的表。
他上下打量著兩人，目在季統脖頸上那些還沒褪完的紅痕上停了一瞬，欠的本能又不住了。
“秦瀟——你閉！”程瑤的臉瞬間漲紅，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
的手從劍柄上移開，改了指著秦瀟的鼻尖。
“急了急了！”秦瀟不僅沒有閉，反而更加來勁了。他雙手捧心，仰頭天，臉上浮現出一種讓程瑤起了一皮疙瘩的陶醉表，“馬上要見到我的阿煙了——我也要跟阿煙說‘我的老婆’，不對，應該是‘我的夫人’，如煙大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