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隼不服氣地撲騰著翅膀,發出警告的咕咕聲,追著小黑滿甲板跑。
跑著跑著,斑隼忽然發出一道亮眼的,那芒從它迸出來,越來越盛,越來越亮,照得人睜不開眼。
程瑤下意識抬手遮眼,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一隻手已經擋在眼前。
季統不知何時移到了前,寬大的月白袖袍將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程瑤猝不及防撞進了他懷裡,鼻尖磕在他口,聞到料上那冷冽如松間初雪的氣息。
“斑隼化形了。他沒穿服,別看。”季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平穩,卻帶著一極淡的笑意。
“啊?”程瑤的臉埋在他襟裡,耳尖悄悄紅了起來。
還好季統擋得快,不然估計要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了。
把額頭抵在他口,一也不敢。
接著,船尾傳來小黑誇張的笑聲,那笑聲幾乎要掀翻靈舟的頂棚:“哈哈哈——你個屁隼!笑死我啦!你化形怎麼連件服都不帶!哈哈哈——”
秦瀟和亮仔本來在房間裡休息,聽到靜後趕忙推門出來,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
秦瀟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亮仔的瑤池劍也亮起了淡淡的銀。
兩人衝到甲板上,看到船尾的場景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秦瀟結結地開口:“隼兄?”
“我、我……”斑隼急得“我”字說了半天,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著腳站在甲板上,渾上下不著寸縷,形高大壯實,肩膀寬闊,手臂上覆著一層薄薄的。
那張臉生得端正俊朗,濃眉大眼,鼻樑高,下頜線條分明。
偏偏是這樣一副朗的長相,此刻卻漲紅了臉,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頭頂有一撮小小的呆,被風吹得一一。
“哈哈哈!還是個結隼!”小黑笑得直不起腰,蹲在花花腳邊,兔尾抖得跟篩糠一樣。
斑隼噘著,急得直跺腳,那副委屈又惱怒的樣子配上他那張朗的臉,反差大得連花花都彎了彎角。
秦瀟見狀趕上前,手攬住斑隼的肩膀,領著他往船艙走:“隼兄,我帶你去穿件服。你這麼溜溜的不太好,瑤姐還在呢。”
斑隼點點頭,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嗯”,那聲音又低又啞,像是憋了好半天才出來的。
他低著頭跟在秦瀟後,頭頂那撮呆無打采地耷拉著。
直到斑隼進了船艙,季統才挪開了子。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揪著他襟的程瑤,角微微彎起:“可以看了。”
程瑤從他懷裡退出來,假裝整理頭髮來掩飾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