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怕吵到整船的人睡覺,肯定要衝上去把他的腦袋摁進艙壁裡。
的臉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尖,在昏暗的廊燈下都能看得分明。
“我錯了我錯了!我回去睡覺了,晚安瑤姐!”秦瀟做了個求饒的手勢,一溜煙鑽進房間,門“咔嗒”一聲合上,還從裡面反鎖了。
程瑤站在走廊裡,深吸了兩口氣,把臉上的熱度強行下去。
有些忐忑地回到季統的房門口,手搭在門把上,腦子裡卻不控制地回放著秦瀟方才那句欠揍的話。
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了幾分,在門口站了好幾息,用力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阿統還傷著。
推門而,月依舊安靜地灑在地板上,季統靠在枕上,和離開時姿勢一樣。
他偏過頭,見回來,目迎了上來。
那雙琥珀的眼眸在月下顯得格外和,像兩盞只為亮著的燈。
他的頭髮散落在枕邊,幾縷銀從床沿垂下來,在夜風中輕輕晃。
薄毯蓋到口,一隻手搭在毯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像是在等什麼。
“裴星移怎麼樣?”他問,聲音比方才多了幾分中氣,也恢復了些許。
“吃了藥暫時沒事,退了燒,現在睡著呢。筱筱在守著他。”程瑤走到床沿,卻不知道該坐下還是該站著。
季統看了一眼,沒有問為什麼站在床邊不。
他只是微微張開雙臂,作很輕很慢,像是在邀請,又像是怕不願意。
月落在他敞開的懷抱裡,將他月白的袍襯得如同覆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程瑤會意,原本還在猶豫是該回自己房間還是留下來的那點糾結,在看到那個懷抱的瞬間便煙消雲散了。
不再猶豫,彎下腰,整個人扎進了他懷裡。
的額頭抵在他口,聽到裡面那顆心跳得比自己還快,噗通噗通,沉穩而有力,和此刻的心跳疊在一起。
踢掉鞋子,下外袍隨手搭在床尾的架子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被子裡是他上那悉的氣息。
冷冽如松間初雪,又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他的溫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是之前那種讓人揪心的冰涼,溫溫熱熱的,從相的皮傳過來,像冬日裡被曬過的棉被。
“阿統,晚安。”把臉埋在他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睏意和滿足。
季統低眸著,將下輕抵在的發頂,手臂收攏了些,將整個人圈在懷裡:“晚安,阿瑤。”
程瑤了個懶腰,在季統懷裡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