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又沉又安穩,昨日來打妖的疲憊、吞毒丸突破的驚險、與冰螭蛟纏鬥的張,都被一夜無夢的安睡沖刷得乾乾淨淨。
靈舟的舷窗外,晨正從雲海盡頭漫上來,將整個房間染溫的淡金。
迷迷糊糊地又往季統懷裡蹭了蹭,額頭抵著他的鎖骨窩,鼻尖蹭過他袍的領口,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慵懶糯,像一隻還沒睜眼就開始撒的貓:“阿統,早。好些了嗎?”
“嗯,已經沒有大礙了。”季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不不慢的調子,但比昨夜多了幾分清朗。
他微微低頭,看著懷裡拱來拱去的棕腦袋,手指輕輕攏了攏睡的髮,將一縷翹得不像話的碎髮別到耳後。
他的溫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溫溫的,上去很舒服。
程瑤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睜開眼,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琥珀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我想吃熱乾麵、蛋酒、豆皮、小籠包……”程瑤掰著手指數,每數一樣,眼睛裡的就亮一分。
嚥了口口水,仰著臉看季統,表認真得像在宣佈什麼重大決定。
季統低頭看著,眼裡浮起一層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從角蔓延到眉梢,將他原本就好看的面容襯得更加和:“阿瑤都化魔了,還想著吃這些。”
“自從恢復記憶以後,都沒吃過這些了。忽然想吃。”程瑤說著,忽然想起什麼,臉上浮起一擔憂,手指不自覺攥住了他的袖口,“儲空間裡還有不?你這況肯定是不能回現實世界去買了。”
“儲存空間裡還有不。上次回去安排你和秦瀟出差的時候,順便補充了一批。”季統的語氣依舊平穩,但程瑤注意到他說“不”的時候角微微彎了一下。
以他的標準說“不”,那大概夠整艘靈舟上的人吃半個月。
“那就好,一會兒給筱筱也送一些。在那個什麼J-79瑟斯星待了那麼久,肯定比我更饞。”程瑤翻坐起來,又回頭補了一句,“這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儲空間了,保持著食剛出爐的狀態。”
一邊說著一邊穿起外袍,手指翻飛繫著帶,作比平時快了不。
季統也起了,他將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又把枕放回原位,連枕套上的褶皺都一一平。
程瑤看著他疊被子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推開房門,走廊上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秦瀟靠在艙壁上,神頭看著比昨夜好了不,頭髮也束得整整齊齊,不像半夜被妖吵醒時那樣得像個鳥窩。
他抬手招呼,聲音裡帶著慣常的活力,顯然化神期的力恢復得相當不錯:“瑤姐,早啊——”
“瀟哥,早。”程瑤抬手揮了揮,又朝前廳的方向揚了揚下,“走,去前廳吃早餐。”
“哪來的早餐?”秦瀟一臉狐疑地跟著往前廳走,邊走邊上下打量,“你都化魔期了,還吃什麼?化魔期的修士按理說已經可以辟穀了,餐風飲就夠了。”
“那你別吃。”程瑤故意加重了語氣,角浮起一狡黠的笑,“儲空間有好多好吃的。好多——熱乾麵、蛋酒、豆皮、小籠包、油條、豆漿……”
“不吃白不吃!”秦瀟小跑著就往前廳躥去,速度快得化神期的法都用上了。
前廳的圓桌還沒人,程瑤和秦瀟剛坐下,走廊那頭裴星移的房門也“吱呀”一聲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