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那個對其他人都冷冷冰冰、只有在面前才會說幾句話的年，如今能在靈舟上和秦瀟同桌吃火鍋，能被小黑拽著袖子在後院看蘿蔔地，能對著花花面無表地點頭致意。
是程瑤改變了他。
從聽劍山莊的試劍大會第一次見的那刻起，他冰封的心就一點一點地化了。
鬆開手，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不管你做什麼選擇，阿姐都支援你。”
“阿姐，回去歇息吧。”司馬亮微微側頭，避開了過於通的目。
他向二樓閣樓的方向——秦瀟正靠在欄杆邊，假裝在看窗外的月亮，實際上耳朵豎得老高。
他提高了音量，“姐夫——”
“哎——在呢！”秦瀟聽到“姐夫”兩個字，就跟發了什麼底層程式碼似的，整個人從欄杆邊彈起來，探出半個子朝樓下揮了揮手。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儲空間裡掏出來的夜明珠，“你們聊完了？”
“嗯。我回房休息了。”司馬亮朝秦瀟微微點了下頭，轉朝廊後的木梯走去。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木梯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和從前一樣安靜。
“好嘞，小舅子！”秦瀟聽到“小舅子”三個字從自己裡蹦出來，自己先樂開了花。
他一個翻直接從二樓躍了下來，袍在空中鼓一個球，落地時輕飄飄的，連一片落葉都沒驚。
司馬亮聽到這聲稱呼，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朝秦瀟淡淡一笑。
秦瀟和司馬如煙並肩走在小道上，月從頭頂匝匝的松枝間篩下來，灑在兩人上，給他們的廓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暈。
小道兩旁的靈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竹葉發出沙沙的細響。
走了一小段，司馬如煙忽然輕輕笑了：“從前在漊兆，花園裡的竹子比這高些。”
“嗯，春天的時候竹筍冒出來，你帶著宮去挖筍，回來給我燉湯。”秦瀟應著，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時不時飄向側的司馬如煙，又在注意到之前飛快地移開。
到了司馬如煙的小院門口，秦瀟停下了腳步。
院牆上那些細細碎碎的白小花在月下安靜地開著。
他深吸一口氣，將的袖從自己手邊輕輕放開：“阿煙，到了。”
他恨這條路太短。
從月閣到阿煙的院子，統共不過一盞茶的腳程，還沒走一會兒就到了。
他還有好多話想說，可路已經到了盡頭。
“阿瀟。”司馬如煙沒有推開院門，也沒有鬆開他的手。
站在原地，月從頭頂灑下來，將和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的睫輕輕扇了幾下，聲音放得很輕，像是下了什麼決心卻又不太敢大聲說出來，“要不，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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