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掌心裡挲了一下，像是在回味方才那抹溫的。
然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重得像擂鼓。
沈渡在蘇府待了三年，捱過無數鞭子，過無數冷眼。
他知道這位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驕縱、刻薄、目中無人。
他從未對產生過任何多餘的念頭。
就算有，大概也是恨意。
可方才那一瞬間，的上來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炸開了一片空白。
那幽香，那抹，那張近在咫尺的、緻得不像話的臉，還有耳後那一小片白得近乎明的。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在他腦子裡燙出了一個清晰的印記。
他甚至產生了一個荒謬至極的念頭。
他想把按進懷裡，狠狠地碎。
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他掐滅得乾乾淨淨。
沈渡垂下眼簾，將眼底所有翻湧的緒都了下去，聲音依舊低沉而平淡：
“是小的疏忽，地上，驚了小姐。”
蘇淡月還在氣呼呼地瞪著他，口起伏的幅度漸漸小了些，但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襬上蹭到的泥水，眉頭擰得死，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遷怒。
“說你呢！這地為什麼這麼？你是不是故意的？”
越說越氣，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你是怎麼看管馬廄的？地上有水也不鋪些乾草，存心要摔死本小姐是不是？來人！”
秋葵小跑著過來，臉上還帶著方才驚的蒼白：
“小姐，奴婢在。”
蘇淡月用帕子了手上沾到的草屑，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不容置疑的驕橫：
“罰他今天不許吃飯，一口水都不許給他。你給我盯著，要是讓我知道誰給他送吃的，一併罰。”
秋葵愣了愣，下意識地看了沈渡一眼。
沈渡依舊垂著眼，面無表，像是被罰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聽到了沒有？”蘇淡月不耐煩地催促。
“是，小姐。”秋葵趕應下。
蘇淡月最後瞪了沈渡一眼，像是在看什麼髒東西似的，甩了甩帕子，轉便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對著秋葵補了一句：
”。了單簡麼這飯吃不是不就，人倒再是要，淨乾我給水些這上地把他讓，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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