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沈策。
這樣的人，突然要來提親，蘇老爺怎麼能不怕？
蘇府大門口，停著四輛軍用卡車，車刷著墨綠的漆，在日下泛著冷冰冰的。
車上計程車兵荷槍實彈，站得筆直，一不，像一排排沒有的雕塑。
領頭的是一輛黑轎車，車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筆的軍裝，肩章上的星在日下閃爍。
他面容冷峻，步伐穩健，後跟著兩個副，捧著大紅的聘禮單子，上面繫著金線，一看就是心準備的。
“蘇老爺。”那人拱手行了個禮，聲音不卑不，“在下沈大帥麾下副長趙永年，奉大帥之命，前來貴府提親。”
蘇老爺站在門口，看著門外那四輛軍車，看著那些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裳浸了。
他勉強穩住聲音，將人請進了前廳。
趙永年倒是不急不躁，坐下來，讓副將聘禮單子呈上。
紅綢鋪底的托盤上，一本厚厚的禮單，字字工整，列得麻麻。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還有城中的幾房產和城外的大片田地。
這份聘禮，別說尋常人家，就是娶個公主都綽綽有餘。
蘇老爺看著那份禮單，手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氣，斟酌了又斟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趙副長，沈大帥抬，蘇某激涕零。只是……小與城中顧家已有婚配，婚期就定在今秋。這……怕是不好代啊。”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像是怕門外那些士兵聽見似的。
趙永年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臉上的表沒有什麼變化，語氣依然是不卑不的：
“蘇老爺，顧家的婚約，退了便是。”
輕飄飄的一句話，退了便是。
蘇老爺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對上趙永年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誰不知道沈策是什麼人？
殺父殺兄，踩著親人的骨上位，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樣的人，你跟他說“婚約”、說“禮數”、說“先來後到”，他會理你嗎？
蘇老爺的後背又溼了一層。
他當然知道拒絕的後果是什麼。
沈策不是來商量的，他是來通知的。
聘禮送到了，話說明白了，至於蘇家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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