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了，帶著一種心虛的興，“那個沈大帥肯定沒見過我吧？他估計只是想拉攏我們蘇府，畢竟我們蘇府雖然沒什麼權勢，可最不缺的就是錢！所以他才來提親的。要不然……咱們找個丫鬟替我嫁過去？”
蘇老爺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蘇夫人也不哭了，手裡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張著看著兒，半天沒合攏。
“你……”蘇老爺的聲音都在發飄，“你是說……替嫁？”
“對呀！”蘇淡月的眼睛亮晶晶的，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又沒見過我，誰知道我長什麼樣？找個長得周正些的丫鬟，換上我的裳，直接嫁過去。”
蘇夫人張了張，想說這太荒唐了，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看了看兒那張因為興而微微泛紅的臉，又看了看蘇老爺那張晴不定的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這……這倒也是個辦法。”
蘇老爺猛地一拍桌子：“胡鬧！”
蘇淡月嚇了一跳，蘇夫人也了脖子。
蘇老爺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兩步，手指在桌沿上叩得咚咚響，臉鐵青：
“替嫁？你當沈大帥是傻子？那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他連自己的親叔父都殺，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這種把戲，一旦被發現——”
蘇淡月委屈的眼眶都紅了，生氣道：
“反正我不要嫁給他！！”
蘇老爺沒說話，轉過臉去，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也不想呀！
可這年頭，商人再有錢也扛不住扛槍的呀！
蘇夫人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蘇老爺邊，扯著他的袖子，聲音又急又：
“老爺，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啊，哪裡能嫁給那種人？城裡頭誰不知道沈大帥的狠辣手段，兒嫁過去，那不是跳進火坑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
蘇老爺的聲音一下子高了，眼眶都紅了，
“可那是沈大帥！整個省都是他的，他要娶誰，誰敢說不？”
蘇夫人被他吼得眼淚又掉了下來，拿著帕子眼角，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蘇淡月站在原地，看著父親發紅的眼眶和母親哭花的臉，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疼。
咬了咬，沒有再頂。
前廳裡安靜下來，只有蘇夫人抑的泣聲，一聲一聲的，像針紮在每個人心上。
蘇老爺在太師椅上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肩膀塌著，像一棵被風颳彎了的老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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