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辭面無表，目視前方，像是在看牆上那幅山水畫，耳朵尖卻紅得能滴。
“乖，哥哥不逗你了？”
“好吧，那月月就原諒哥哥了。”
蘇淡月的聲音還帶著鼻音，但角已經彎起來了。
蘇言辭的筷子頓了一下。
“……吃不吃？”
“吃。”
蘇淡月張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了兩道月牙，淚珠還掛在睫上，笑容卻已經燦爛得像春天的太。
“甜嗎？”蘇言辭問。
“甜！”蘇淡月含混不清地回答，里還嚼著桂花糕，“哥哥喂的更甜！”
蘇言辭把筷子放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擋住了自己角那道怎麼都不下去的弧度。
輕平站在門口，已經合不上了。
他跟著大公子八年了。
八年。
他見過大公子在翰林院舌戰群儒，見過他在侯府應對各路親戚，見過他在父親面前恭敬有加，見過他在同僚面前清冷自持。
他從來、從來、從來沒有見過大公子這副模樣。
搶小姑娘的桂花糕？
把人逗哭了再親手喂？
這還是那個“端方持重”“清冷自持”的大公子嗎？
輕平用力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產生了幻覺。
旁邊的燕兒比他更誇張。
手裡的帕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微張，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是新來的。
對大公子的印象主要來自府裡下人們的傳言。
不苟言笑，難以接近，對誰都是淡淡的。
今日之前，一直覺得那些傳言是真的。
今日之後……不確定了。
看著蘇言辭紅的耳尖，看著他假裝喝茶來掩飾尷尬的僵姿勢，看著他從茶盞上方瞥了蘇淡月一眼又飛快收回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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