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二氧化硫、氮氧化和氧氣的高溫氣,在塔盤旋上升,終於及了上層盛有冷水的陶管區域。
接的剎那,劇烈的理變化掩蓋了仍在進行的複雜化學反應。
“嘶嘶……嘶……”
一種綿、悠長、彷彿億萬生靈同時嘆息的聲音瀰漫開來。
高溫氣與冷水陶管壁相遇,急速冷卻。
那囂張跋扈的棕紅,迅速褪、馴服。從邊緣開始淡去,從棕紅變為磚紅,再變為淺赭,最終化為一片茫茫的、溼潤的白濃霧。
這白霧不再是單純的煙氣,其中懸浮著無數極細微的硫酸滴,形了氣溶膠。
它失去了氣的熾熱與暴烈,變得沉靜、溼、凝重,但帶著那種特有的、尖銳的酸氣息,這氣息已與硫磺、硝石都不同。
“小心,是硫酸霧,躲遠點!”。
白霧在塔頂腔室緩緩流、匯聚,充滿了整個空間,視線穿過觀象窗,只能看到一片翻湧的白。
楊行秋解釋道。
“塔此刻,應是棕紅氣,經冷凝管,化為實質酸霧的過程。”
“最後階段,凝華為。”
楊行秋指向塔頂導氣管出口。
那飽和的硫酸蒸汽與霧滴的混合,被氣流推,進浸在冷水盆中的螺旋冷凝陶管。
白的濃霧湧冰冷的螺旋陶管,部傳來更為集的、幾乎連貫一片的“嘶嘶”聲,那是蒸汽與滴進一步在冰冷管壁上凝聚、匯合的聲音。
在管道的出口。
最初是幾顆晶瑩的滴,巍巍地懸掛在管口,折著天,泛著淡淡的、油潤的澤。
它們積聚、飽滿,最終掙束縛。
“嗒” 一聲,清脆而有力,墜下方塗蠟的陶甕。
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滴由疏而,漸漸連一道纖細、明、微微粘稠的水線,持續不斷地注甕中。
撞擊聲也由清晰的“嗒、嗒”聲,化為連續不斷的、低沉而富有韻律的“淅淅瀝瀝”。
新凝結的酸在甕底積聚,清澈無比,看似與清水無異,但細看之下,其表面張力極大,珠圓潤,流時帶著一種油脂般的滯重。
空氣中,那尖銳的酸味變得而集中,從管口幽幽散發。
“看,這便是硫酸。”
楊行秋的聲音帶著一張。
“硫酸也綠礬油,是一種無機強酸,能和絕大多數金屬發生反應。高濃度的硫酸有強烈吸水,可用作水劑。與水混合時,亦會放出大量熱能。其有強烈的腐蝕和氧化,故需謹慎使用。”
王賢久久凝視著那不斷滴落的、清澈致命的,聽著那規律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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