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與女秘書的穿越》第38章 觀星暗影(1)

作者:賈文俊·4個月前

子時的更鼓剛敲過第一遍,紫城的廓便沉之中。唯有東北角的觀星臺,兀自立著一星燈火,像是夜獨睜的眼。

陳明遠按住肋下傷口,那裡新癒合的皮在夜風裡。他靠在觀星臺西側柏樹的影中,目鎖視高臺上那扇出微的菱花窗。據上婉兒三個月來周旋打探,那被稱為“天機鏡”的西周青銅渾天儀,就懸在觀星臺頂層的“璇璣閣”

“守衛換班還有一刻鐘。”張雨蓮的聲音從後樹叢極輕地傳來。穿著夜行,手裡握著一卷手繪的巡邏路線圖——那是泡在文淵閣舊檔堆裡,從乾隆初年修訂的《宮值守例則》夾頁中發現的,“西側臺階兩名守衛會在亥時三刻向下移至二層平臺,我們有半柱香時間進頂層迴廊。”

林翠翠從另一側悄步近,袖中約有金屬微今日伴駕時,故意將一隻翡翠耳墜“落”在乾隆批閱奏摺的暖閣外,引得兩名太監提著燈籠找了半個時辰——這調開了觀星臺南苑本應增加的夜巡。“和珅今日被皇上留在養心殿議西南糧運之事,子時前不會回府。”低聲音,間發,“但婉兒說,和珅這半月來,至有三次‘順路’來過觀星臺。”

陳明遠點頭,傷口隨著作傳來銳痛。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和珅那樣的狐狸,不會無端關心星象。

月上中天,薄雲散開。清輝灑在觀星臺青黑的飛簷上,那青銅渾天儀的影子過窗紙,在廊下地面投出奇異的紋——正是上婉兒據星圖推算出的“每月十五子時三刻,月華過璇璣閣西窗,與鏡面二十七度角時,鏡背龍紋會映出《禹貢》九州圖形”。

時空節點,信,月相。這些碎片在陳明遠腦中拼湊。若婉兒推測無誤,“天機鏡”不僅是穿越信之一,更可能是某種定位裝置——它能標示出這個時代空間結構最薄弱的“點”。

“行。”

二字落下,三人如離弦之箭。張雨蓮率先到西側臺階下,手中彈出一粒小石,落在三丈外的草叢。守衛警覺轉頭的一瞬,林翠翠已狸貓般攀上木柱,翻二層外廊。陳明遠隨其後,肋下痛楚幾乎讓他眼前發黑,但他咬死了牙——這是他們苦等三個月的第一個機會,絕不能失。

觀星臺部瀰漫著陳年檀香與紙張氣。旋轉的木梯通向黑暗,唯有頂層門瀉出一線暖黃暈。陳明遠示意暫停,側耳傾聽。

太靜了。

按規制,璇璣閣應有值夜太監兩名,掌燈、錄星象。可此時閣毫無人聲,只有燭火偶爾熄滅。

林翠翠輕輕推開虛掩的門。

青銅渾天儀懸在閣心,高約四尺,三層環軌錯,嵌著斑駁的綠松石與暗紅的辰砂。月正從西窗斜,落在中心那面掌大的凹鏡上——鏡面非銅,似玉非玉,此刻映出的不是月,而是一幅浮的微地圖:山川脈絡宛若呼吸般明滅。

“天機鏡……”張雨蓮輕吸一口氣,上前細看鏡側銘文,“‘仰觀天象,俯察地脈,中通人事’——果然是天地人三才對應的信。”

陳明遠卻寒倒豎。他環顧四周:銅鏡前的香爐尚有半柱殘香,墨硯未乾,星圖攤開至本月十五頁。人剛離開不久。

“不對勁。”他低聲音,“取鏡,立刻撤。”

林翠翠已從懷中取出特製的絨布袋——用多層綢與棉絮製,以防鏡面磕雙手捧向渾天儀中心,指尖剛到鏡緣——

“吱呀。”

閣樓地板突然傳來機關轉之聲。

三道黑影從地板下暴起!不是太監,是黑勁裝的護衛,刀如雪直劈林翠翠手腕。

陳明遠猛撲向前,將林翠翠撞開。刀鋒過他後背,裂皮開。張雨蓮抄起香爐砸向最近一人,香灰瀰漫中,陳明遠嘶喊:“拿鏡子!走!”

林翠翠咬牙再次探手,指尖終於勾住鏡緣。用力一拽,銅鏡離渾天儀核心的卡榫——

就在這一瞬,觀星臺下火驟起。

數十支火把將高臺圍鐵桶。樓梯傳來集腳步聲,盔甲撞聲如水湧上。而在那片火最前,一襲深紫常服的和珅負手而立,臉上是溫文爾雅的笑意:

“上姑娘推演星象的本事,果然了得。本若不知你每月十五必觀天象,又怎會在此恭候多時?”

婉兒!

陳明遠心臟驟停。只見和珅後,兩名侍衛押著一人走上頂層——正是上婉兒。髮髻微角有漬,但脊背直如竹,目與陳明遠相接的剎那,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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