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想知道後世對您的評價？”上婉兒直截了當地問。
乾隆沒有否認。
“朕每年都要修撰實錄，記錄朕的言行。可那些實錄，終究是當世之人所寫，難免有溢之詞。朕想知道的是，百年之後，千年之後，世人究竟如何看待朕。”
“那皇上可能要失了。”陳明遠忽然開口。
乾隆的目轉向他，帶著幾分審視。
“此話怎講？”
“後世評價一個人，看的不是他有多功績，而是他對天下蒼生做了什麼。”陳明遠不卑不地迎上乾隆的目，“皇上自詡十全武功，可連年征戰，耗費的民脂民膏幾何？皇上標榜文治，可文字獄下，多文人墨客含冤而死？這些，後世都有公論。”
殿一片死寂。
張雨蓮覺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萬萬沒想到，陳明遠竟敢當著乾隆的面說出這番話。和珅的臉慘白如紙，就連上婉兒也微微變。
只有林翠翠，看著陳明遠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異樣的。
乾隆沉默了許久。
“有趣。”他終於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三年來，你是第一個敢如此直言不諱的人。你說的那些，朕不是不知，只是——”
他忽然轉，面向太廟正殿的方向。
“只是朕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又是一聲巨響從正殿傳來。這一次，連偏殿的樑柱都開始抖，塵土簌簌而下。乾隆將手中的古玉高高舉起，玉面上的星圖在月下開始發，那芒越來越亮，竟將整座偏殿染幽藍。
“信有三。”乾隆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天、地、人三才各佔其一。天字信在欽天監，地字信在和珅府中，而這人字信——”
他看向手中的古玉。
“就在朕的手中。三件信齊聚，便能開啟天命之門。這是開國時從欽天監傳下的秘，朕本以為只是傳說，直到你們的出現，朕才確認，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轉向四人，目如炬。
“現在，朕給你們一個機會。”
“朕可以將人字信賜予你們。”乾隆一字一頓，“但有一個條件。”
林翠翠心中一。
“什麼條件？”
乾隆看著，眼神忽然變得和。
“翠翠姑娘，你留在宮中。朕不需要你做嬪妃，朕只想知道，你是如何穿越時空的。你留下來，做朕的顧問，向朕講述後世之事。只要你在宮中一天，他們三人便可帶著信離開。”
話音落下，殿陷死一般的寂靜。
上婉兒握了手中的短劍。張雨蓮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陳明遠則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這個條件的每一個字。
林翠翠遲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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