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和珅挑了挑眉。
“你知道我們在找什麼，你也知道那樣東西對你來說沒有用。”陳明遠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它既不能換銀子，也不能換位。但對我們來說，它意味著生死。你用一件對你沒用的東西，換一個天大的人，這筆買賣不虧。”
和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陳明遠後背發涼。
“陳先生，你認為本信嗎？”和珅慢悠悠地說，“一件能引來天象異變的東西，一件藏在太廟幾十年、連皇上都秘而不宣的東西，你說對本沒用？本若是得到它，獻給皇上，那可是潑天的功勞。”
他頓了頓，目轉向上婉兒，語氣忽然變了，變得低沉而複雜。
“更何況，本倒是很想問問上姑娘，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的談吐、見識、手段，都不像這世上應有之人。本查過你的來歷，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戶籍，沒有家族，沒有任何過往。”
上婉兒沒有說話，但握著匕首的手了。
“你們都不是這世上的人，對嗎？”和珅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天外來客。”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漣漪。
陳明遠的大腦飛速運轉。和珅已經猜到了大部分真相，再瞞已經沒有意義。但承認的時機、承認的方式、承認多，將決定他們接下來是死是活。
就在這時，林翠翠忽然開口了。
“和中堂，你既然什麼都猜到了，那你應該也知道另一件事。”摘下了太監帽，長髮如瀑般散落，在月下得驚心魄，“我認識皇上。”
和珅的瞳孔微。
“我在宮裡住過，皇上對我……有分。”林翠翠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你若是抓了我們，驚了皇上，他問起這些人的來歷，你要怎麼回答？說他們是天外來客？皇上信不信是一回事，你私自查探太廟秘藏，這本就是死罪。”
和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陳明遠心中暗暗絕。林翠翠這一手釜底薪，直接擊中了和珅最怕的點——不是皇上不信他，而是皇上會懷疑他的機。一個臣子私自查探宮中秘藏，不管查到什麼，都是僭越。
長久的沉默。
夜風穿過太廟的簷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最終，和珅長長嘆了口氣。
“上姑娘，”他沒有理會林翠翠，而是直接看向上婉兒，“本可以放你們走，甚至可以讓你們拿走那件東西。但本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本要知道真相。”和珅的目銳利如刀，“你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它在太廟裡藏了幾十年。”
上婉兒看向陳明遠。
陳明遠緩緩點頭。
有時候，告訴一個人真相，比任何謊言都更能束縛住他。
上婉兒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將事的大致廓說了出來——穿越、時空旅行、信的作用、四人的來歷。沒有說全部的細節，比如他們來自兩百多年後的未來，比如清朝即將滅亡的命運，但說了足夠讓和珅相信的話。
和珅聽完，臉上的表先是震驚，然後是恍然，最後變了一種複雜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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