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想去的臉，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了回去。
“你留下，我回去。就這樣。”
林翠翠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看著陳明遠那張蒼白的臉，看著上面為了救而留下的疤痕，看著他因為失過多而微微抖的手指，忽然覺得所有的猶豫都不重要了。
“陳明遠，你混蛋。”哭著說。
“嗯，我是混蛋。”
“你說你喜歡我，你問過我的意思嗎？”
“……現在問，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林翠翠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因為我也喜歡你，從你第一次給我煎餅果子的時候就喜歡了。你這個蠢貨，你不知道嗎？”
陳明遠的眼眶紅了。
“我知道。”
“你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他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但我不敢說，因為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回去。我怕說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你現在不怕了？”
“怕。但我更怕你留下。”
林翠翠撲進他懷裡，把他的襟哭溼了一大片。
張雨蓮轉過，掉眼角的淚。上婉兒則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角微微上揚。
那是第一次，沒有用計算來驗證什麼。
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乾隆從太廟裡走出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你們想好了？”
林翠翠鬆開陳明遠，轉面向乾隆。
“陛下，”跪下了，重重地磕了三個頭，“民想好了。民要回去。”
乾隆的眼中閃過一失，但很快被一種複雜的釋然取代。
“為何？朕給你的，他給不了。”
“陛下能給民一切，唯獨給不了民想要的。”林翠翠抬起頭，淚痕未乾，但眼神堅定，“民想要的是一個家，一個不需要戰戰兢兢、不需要算計謀劃的家。民想要的是一個人，一個把民當平等的人來的人。”
看向陳明遠，笑了。
“他要給我煎餅果子，我就陪他還房貸。他要白手起家，我就陪他吃苦累。陛下，民不聰明，不懂什麼大道理，民只知道——這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比什麼都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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