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著不遠那扇門,然後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更深層次的、如釋重負的輕鬆和完使命的堅定。
周志明長長地、徹底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要將這兩天一夜裡所有的張、抑和危險都隨著這口氣排出外。
他拍了拍腋下那個公文包,咧開,出一個帶著倦意卻真實無比的笑容:“嘿嘿,飛鷹,咱們……做到了。”
謝星淵也難得地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抬手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自己痠痛的大,目落在紅牆上那枚在晨曦中熠熠生輝的金標誌上。
“嗯,送到了。”
天知道這一路上他們倆人過得有多驚心魄,灑在他們上,驅散了夜的霾,也照亮了前路。
周志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吧。是時候,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該付出代價的人,無所遁形。”
他們的背影,在晨曦的紅牆映襯下,顯得格外拔,也格外沉重。
千里之外的西南軍區,氣氛同樣抑得令人窒息,特別是派出的銳人手接二連三地失手、訊息最終徹底斷聯之後,王振山心中那不祥的預,如同不斷滋生的藤蔓,越收越,讓他不過氣。
京市,某棟守衛森嚴、外人難以窺探的小樓,王振山的辦公室。
厚重的窗簾嚴地遮蔽了外界所有的線,只留下一盞老舊檯燈散發著昏黃如豆的芒,勉強驅散一隅黑暗,卻將更多的空間投深深的影之中。
王振山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皮鞋踩在老舊地板上發出吱呀聲響,像極了權力大廈將傾的哀鳴。
桌上的部電話響個不停……。
“報告首長!”
秘書在門外小心翼翼地說:“剛接到訊息,目標人……已經進紅屋了。”
王振山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狠狠砸向門口:“滾,都給老子滾”
搪瓷缸子一聲砸在門框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秘書嚇得連退三步,再不敢多言。
王振山癱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卻毫不見往日的威嚴氣度。
他更像是一頭被困在鐵籠中的衰老野,雖然爪牙仍在,卻已失去了從容,只剩下窮途末路的焦灼。
“一群廢”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派出這麼多人手,連兩個大活人都攔不住,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在邊境就該直接”
他狠狠捶了下桌子,震得桌上的檔案簌簌作響。
王振山雙眼佈滿,軍裝領口被扯得歪斜,出裡面汗溼的襯。
清道夫行組正在清查他經手的所有任務……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王振山神經質地笑著,突然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牆上的主席畫像被震得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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