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著窗外的,輕聲對陳巖說:“等你好利索了,上我家吃飯,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病床上的陳巖微笑著點頭,眼角卻閃爍著淚。
醒來後這段時間的煎熬,終於畫上了句號。
謝星辰站在窗前,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
這些日子以來,他看似鎮定自若,實則每一神經都繃得死,連睡夢中都保持著三分警覺。
王振山認罪的訊息傳來,他終於能放任自己微微抖。
朝初升,金的芒刺破雲層,將他眼角那點溼意照得發亮。
“結束了……”
他對著晨曦輕聲說,彷彿在向遠方的戰友彙報:“獵隼、夜鷹、犀牛、影狐、巖蟒、雷暴,你們看到了嗎?我們……贏了。”
六年的顛沛流離,六年的姓埋名,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如今終於畫上了句號。
他緩緩走到床頭,取出枕下那張泛黃的合影。
照片上,九個年輕的面容笑得燦爛,那是“幽靈小隊”最後一次全員合影。
他用抖的手指一遍遍過每一張臉,最終停留在那個總是說笑的“獵隼”臉上。
“兄弟們……”
他哽咽著,這個從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漢,此刻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可以瞑目了……”
隨著審判的深,王振山代的罪行令人髮指。
六年前,正是他親手出賣了“幽靈小隊”的行進路線,導致“深潛”任務徹底失敗。
多年來,他更是利用職權,不斷清除那些可能威脅到他的人……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
當部通報下達,“幽靈小隊”終於得以徹底正名。
他們不是任務失敗的犧牲品,而是被叛徒出賣的英雄。
謝星辰和陳巖的軍籍、榮譽獲得正式恢復,所有不實記錄被徹底清除。
雖然逝者已矣,但英魂終於得以安息,沉冤終於得雪。
鑑於在此次揪出行中的表現,一紙調令送到了裴硯舟手中——他與謝星辰被調往西南軍區總部,負責組建軍區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化特種作戰兵團。
原有的特種大隊將整劃歸特種兵團管理,謝星辰任團長,裴硯舟任副團長。
訊息傳來,裴硯舟握著調令在辦公室裡踱步,有些興,又有些忐忑。
揣著調令踏進家門,踏進家門時,冬日的暖正斜斜照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斑。
謝清禾蹲在嬰兒車旁,握著兒的小手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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