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不連連說道:“可惜,可惜!”此時如果真的要率軍撤退,完全可以從容辦到。但是李巖並不準備退卻。
“趁豪格的正藍旗被調走,全力攻城呢?則萬一襄城還是久攻不下,而豪格又率大軍回防,則會前後夾擊,一戰而敗。到時就不可收拾了。”
這倒是讓李巖陷兩難了。
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再冒險試一試進攻襄城,萬一僥倖得下,那就真是意外之喜。
這次,李巖決定採取智取的辦法。他召集塔天寶、牛有勇、劉汝魁、仇達平諸將商議。時仇達平襲擾南城門早就回來了。
大家都聽說豪格的大軍被李巖調走了,都很高興。連塔天寶和牛有勇心裡也不佩服李巖。心想,這回大概是要讓我們乘機撤退了。都期待地看著李巖下達撤退的命令。
李巖著眾將,說道:“我們強攻襄數日,皆難以攻下,今日改變思路,不再強攻,而是智取!”
眾人一頭霧水,難道李巖不想著趁豪格遠調,趕撤退,還想著攻城。這真是打著燈籠上茅房——找死。
塔天寶說道:“且慢,軍師,難道你不想著帶領我們趕撤退,還想要進攻襄城嗎?豪格可並沒有走遠,隨時還可返回。如果再攻城不利,我們在襄城下,再被兩面夾擊,數萬人馬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我老塔死不足惜,可這幾萬將士命不該絕呀!”
牛有勇一臉難以置信,這軍師素來以謹慎持重為長,怎麼今天卻大反常態,比我老牛還莽撞了。
李巖一臉平靜地說道:“我有一計,此次智取,不是強攻,因此不需要久戰。如果智取失敗,那我們就仍舊退回營壘中固守。如果萬一僥倖智取功,奪了襄城。則我們憑城固守,縱然豪格率軍回來,我們堅守個數月也不問題。”
劉汝魁驚問道:“軍師,你有何計策,不妨直說。讓我們心中乾焦急。”
仇達平和火隊頭目張德耀也向李巖投來期待的眼。
李巖慢慢將此計和盤托出。“我們在武昌圍殲覺羅郎球的八旗軍時,曾俘虜了一千多滿洲兵,當時有數百人不願留,放走了,還有數百人自願留了下來。我想,我們可以在這數百名滿洲兵上作些文章。”
“啊?這能行嗎?”
“咦!好像有些道理。”
眾人不驚起來,嘆李巖竟然也敢如此弄險,但是自己為什麼就想不到呢。
李巖繼續說道:“我們以這數百滿洲兵在前,假裝是豪格的八旗大軍,剛追擊完流賊回城,要他們開啟城門,先放我們先鋒軍馬城。我想守城的清虜既過滿語,又辨別出是他們滿洲人,自然會大開城門。到時,我們蜂擁殺,守城的清虜促不及防,說不定我們就能一舉攻破城門。襄就了我們的了。”
李巖說完了,看到有人當眾擊掌讚歎,有人還在沉思、疑慮、擔憂。他知道想要釋眾將的疑慮不太可能,事總要先做起來,這個險值得冒。
仇達平問道:“可是滿洲兵已經分散在各營,以我的營中最多,要把他們召集起來嗎?可是,他們歸我軍帳下時日尚淺,要他們反戈一擊,他們未必聽我們的。”
李巖說:“所以我們要說服他們,總之這個險值得冒。”
牛有勇問道:“那麼,軍師。這次賺取城門的活你打算派誰來幹?”
李巖看向仇達平,說道:“達平,你怕不怕死?”
仇達平知道李巖準備讓自己領這個艱鉅的任務。自已本就是初生牛犢,有何可怕的。從軍以來不過短短半年,自己已被軍師提拔為一營主將,這是軍師看得起我。士為知己者死。況且,這是個重大的立功機會,豈可輕易放過。就昂首,大聲說道:“不怕,這些滿洲兵既然大部分是在我的營下,自然還是由我來帶領他們行較為穩妥些。”
李巖點了點頭,說道:“事不宜遲,今晚就行。分散到其他各營的滿兵也召回來。我親自和他們談談心。”
仇達平召集滿洲兵去了。李巖再命牛有勇整頓本部兵馬一萬餘人,準備埋伏於西城門外,如果仇達平賺取城門功,就從後面魚貫而,殺襄城。
繼命塔天寶整頓本部兵馬準備於傍晚時分佯攻東門,調城守兵,吸引圖爾格的注意力。
又對劉汝魁說道:“汝魁,還是你親領一軍,鎮守營壘,全力防守。只怕萬一智取城門失敗,只要營壘還在我們手中,就還可以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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