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知道,修行之路,永無止境。金丹後期,在碎星海或許可以算是一方高手,但在真正的強者眼中,依舊只是起步。元嬰、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才是追求的目標。更何況,負海深仇,面對的是連雲峰、幽冥教這等龐然大,甚至是可能更加可怕的幕後黑手。金丹後期的修為,遠遠不夠。
“還需繼續努力,儘快將境界穩固,並嘗試衝擊金丹巔峰,乃至控元嬰門檻。”林秀英下心中的欣喜,重新沉靜下來。取出剩餘的玉髓靈和幾枚輔助穩固境界的丹藥服下,開始運轉功法,鞏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外界的靈氣漩渦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才漸漸平息。靜心小築上空的異象也緩緩消散。但聽竹軒外的無數道目,卻並未因此移開,反而變得更加複雜、凝重、貪婪,或者……忌憚。
“突破了……金丹後期。”聽竹軒某秘的閣樓,客棧掌櫃,那位看似平凡的金丹中期老者,遙遙著靜心小築的方向,眼中閃爍,低聲自語,“如此年紀,如此修為,如此戰力……天工宗傳人,果然名不虛傳。連雲峰、幽冥教……這次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不過,城主府那邊……”他搖了搖頭,不再多言,轉走室。
“金丹後期?靜倒是不小。”連雲峰駐地,一間室,連震山聽著手下影衛的彙報,臉沉如水。他面前,站著一名氣息更加晦、面容在影中的黑老者,正是連雲峰的大長老,金丹巔峰修為,也是連震山的叔叔。“但那又如何?殺子之仇,不共戴天!天工劍和傳承,也必須是我連雲峰的!大長老,鎮山印何時能到?”
影中的黑老者緩緩開口,聲音嘶啞:“最遲明日午時。峰主放心,老夫已與幾位太上長老通,此次,定要那賤人債償,奪回傳承!幽冥教那邊,似乎也在蠢蠢……”
“哼,幽冥教那群鬼,也想分一杯羹?天工劍,我連雲峰勢在必得!誰攔,殺誰!”連震山眼中殺機閃。
幽冥教在碎星城的一秘據點,昏暗的大殿中,幾道氣息冷的影聚集。
“鬼梟和四名‘幽影衛’全軍覆沒,連殘魂都沒能逃回。”一個蒼老、如同夜梟般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帶著抑的怒火,“現場殘留的劍氣,確認是天工劍無疑,而且……蘊含造化之意,對我教功法剋制極大。此,已突破至金丹後期。”
“金丹後期,便有此等戰力,能瞬殺鬼梟五人……此上,定有大秘!天工劍的威力,恐怕遠超我等預估。”另一道的聲音說道。
“壇主,不能再等了!”一個暴躁的聲音響起,“必須請長老,甚至……請‘幽魂長老’出手!否則,以此的長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我教將無人能制!”
蒼老的聲音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本座已向總壇傳訊,稟明此事。總壇回覆,天工劍關係重大,不容有失。‘幽魂長老’正在閉關煉製一件要法,不日便可出關。屆時,將會親自前來理此事。在此之前,嚴監視聽竹軒,盯此,但……不要輕舉妄。”
“可是,萬一離開碎星城……”
“那就讓離開。”蒼老的聲音帶著一冰冷的笑意,“只要敢離開碎星城的庇護範圍……便是的死期。風澗那邊,佈置得如何了?”
“回壇主,已按計劃佈置妥當,‘祭’之,也收集了大半。只等‘幽魂長老’到來,便可啟大陣。”
“很好……”蒼老的聲音漸漸低沉下去,大殿中恢復了寂靜,只有幽幽的鬼火,在無聲地跳。
城主府,最高的塔樓之上。
碎星城主慕容弘,依舊一襲白,憑欄而立,遙著聽竹軒的方向。剛才那陣靈氣波,自然沒有逃過他的知。
“金丹後期……如此純凝練的靈力,如此磅礴的劍意……天工宗,果然不容小覷。”慕容弘低聲自語,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此來歷神秘,實力強橫,更懷天工劍這等重寶,已眾矢之的。連雲峰、幽冥教,都已按捺不住。碎星城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他後,一道模糊的影子緩緩浮現,如同水中的倒影。“城主,是否需要干預?此在城中連番出手,已違反令。而且,幽冥教鬼梟等人之死,雖在偏僻,但難免有痕跡留下。”
慕容弘擺了擺手,淡淡道:“無妨。鬼梟等人潛城中,圖謀不軌,死有餘辜。只要不波及無辜,不擾城中秩序,些許爭鬥,由他們去。本座倒要看看,這天工宗傳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或許……”他眼中閃過一深邃的芒,“真能帶來一些……變數。”
“那……關於天工宗古地圖之事?”影子問道。
“先不急。”慕容弘角勾起一莫測的笑意,“等能活下來,再說吧。若是連眼前的難關都過不去,那所謂的約定,也不過是個笑話。”
影子不再言語,悄然消散。
慕容弘的目,依舊著聽竹軒的方向,彷彿能穿重重牆壁,看到靜室中那道清冷的影。“天工令……你終於來了嗎?只是不知,你能否擔得起這‘天工’之名,又能否解開那塵封的……秘?”
碎星城,暗流洶湧。各方勢力的目,都聚焦在聽竹軒,聚焦在那位剛剛突破、卻已攪風雲的天工宗傳人上。
而此刻,靜室中的林秀英,對外界的一切紛擾,一無所知,也漠不關心。正沉浸在鞏固修為、悟劍道的玄妙境界之中。
丹田,青萍劍胚緩緩旋轉,越發凝實璀璨。天工劍懸浮其上,華斂,卻與氣息融,彷彿已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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