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古燈……難道與天衍宗,或者說,與混沌道種有關?” 林秀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天衍宗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其傳承更是秘至極,從未想過,會在這詭異的、疑似空間碎片的地方,遇到可能與天衍宗相關的東西!而且,看這古燈之前的樣子,分明是經歷了什麼變故,被死氣、怨氣侵蝕,甚至可能被這骸骨戰將當作武使用了不知多歲月,直到此刻,才被混沌道種的氣息“喚醒”了本來的面目?
就在林秀英心念電轉之際,那懸浮的金古燈,燈焰再次輕輕一跳。
一道和、溫暖、彷彿能安靈魂的金暈,從燈焰中散發出來,如同水波般盪漾開,首先掃過了被暗金線錮、魂火明滅不定的骸骨戰將。
金暈掃過,骸骨戰將那劇烈掙扎、充滿了怨恨和不甘的幽藍魂火,彷彿被一隻溫的手過,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魂火中的怨恨、瘋狂、殺意,如同被清水洗滌,緩緩褪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追憶、以及深深的疲憊和解。
它那暗沉如鐵的骸骨軀,在金暈的照耀下,也開始發生變化。骨骼表面那些斑駁的暗紅、猙獰的骨刺、以及纏繞的濃郁死氣,如同被淨化,一點點變得純淨、,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如同古玉般的灰白。雖然依舊是骸骨,卻了之前的兇戾和邪惡,多了一種歷經滄桑的厚重與悲涼。
接著,金暈繼續擴散,掃過了重傷倒地的月泠。
月泠只覺一溫暖、和、充滿了生機的力量湧,右肩那猙獰的中,侵蝕的殺伐死氣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被驅散、淨化。傷口傳來麻的覺,斷裂的經脈、損的,竟然在這金暈的照耀下,開始快速癒合、再生!雖然距離痊癒還遠,但至穩住了傷勢,阻止了惡化,並且那溫暖的力量還在持續滋養著的和神魂,讓蒼白的臉恢復了一紅潤。
“這是……蘊含生機的淨化之力?不,不僅僅是淨化,還有治療和滋養的效果!這古燈……” 月泠眸中異彩連連,心中的驚疑更甚。這古燈展現出的能力,與所知任何一種法寶、任何一種力量都不同,充滿了神聖和生命的氣息,與這片死寂之地格格不。
金暈最後,掃過了抱著林秀英的柳雲依,以及虛弱的林秀英。
柳雲依只覺得一暖流湧四肢百骸,之前戰鬥的疲憊、傷勢的痛,都減輕了不,消耗的靈力也在緩慢恢復。而林秀英的最為明顯,那溫暖的力量不僅修復著強行催混沌劍炁帶來的經脈損傷和生命本源的虧空,更與識海中混沌道種散發出的平和道韻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讓虛弱的神魂到一陣舒適和安寧,連神都恢復了不。
這金古燈,竟然在治療們!
做完這一切,那金古燈似乎耗盡了剛剛“甦醒”積攢的力量,燈盞中的金火焰,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從豆大的火苗,變了火星大小,彷彿隨時會熄滅。燈上那些亮起的暗金紋路,也重新變得暗淡、模糊,最終沒不見。
古燈本散發出的神聖、溫暖氣息,也隨之減弱,但並未完全消失,依舊保留著一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暖意,與周圍的死寂環境對抗著。
而隨著古燈芒的黯淡,那些纏繞、錮著骸骨戰將的暗金線,也如同完了使命,緩緩消散。
失去了線錮,骸骨戰將那已經變溫潤灰白的龐大骸骨軀,微微晃了一下,卻並未再發攻擊。它眼眶中,那兩團魂火,此刻已經不再是幽藍,而是變了一種溫和的、帶著淡淡金暈的白**,如同兩盞小小的、溫暖的燈火。
白的魂火,靜靜“注視”著懸浮在前方、火焰黯淡的金古燈,又緩緩轉,掃過重傷但已無大礙的月泠,掃過驚疑不定的柳雲依,最後,定格在了虛弱的林秀英上。
那白的魂火中,不再有殺意,不再有怨恨,只有一種複雜到極點的緒——有迷茫,有追憶,有激,有解,還有一深深的、彷彿穿越了無盡歲月的疲憊和……歉意?
它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對著林秀英的方向,低下了那巨大的、由溫潤灰白骨骼構的頭顱。
這個作,充滿了臣服與激的意味。
然後,它那白的魂火,再次轉向金古燈,傳遞出一微弱卻清晰的、充滿眷和不捨的神波。接著,它那龐大的骸骨軀,開始緩緩後退,一步一步,退了那堆積如山的骸骨之中,退了那濃郁的灰黑死氣深,最終,消失不見。
隨著骸骨戰將的退去,那些遠遠退開、瑟瑟發抖的噬骨幽甲蟲,彷彿也失去了主心骨和某種束縛,發出混的嘶鳴,如同水般退去,鑽骸骨隙、地下,轉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出現過。
死寂,重新籠罩了這片骸骨荒原。
但這一次的死寂,與之前那充滿殺機和森的死寂不同,多了一種塵埃落定的寧靜。
只有那盞火焰幾乎熄滅、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金古燈,以及地面上三個劫後餘生、驚疑不定的子,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結……結束了?” 柳雲依抱著林秀英,看著退去的蟲和消失的骸骨戰將,又看了看懸浮的金古燈,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這一切轉變得太快,太詭異,讓有些反應不過來。
月泠掙扎著站起,右肩的傷口雖然依舊疼痛,但已無大礙,那溫暖的力量還在持續治療。走到柳雲依和林秀英邊,清冷的眸子凝視著那懸浮的金古燈,又看向臉依舊蒼白、但眼神複雜的林秀英,沉聲道:“看來,是林道友上某種特殊的力量,引了這盞古燈的異變,也……救了我們。”
的目,落在了林秀英手中的天工劍上。方才那詭異莫測、能消解幽冥鬼火、甚至侵蝕骸骨戰將骨骼的灰濛濛劍,給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那種力量,絕非尋常的五行靈力,甚至不同於所知的任何一家頂級大派的傳承。再聯想到古燈是在林秀英的“刺激”下才發生逆轉……這位林秀英道友的上,果然藏著極大的秘。
林秀英苦笑一聲,在柳雲依的攙扶下勉強站直,虛弱地道:“月泠仙子謬讚了,晚輩只是僥倖,似乎……似乎這古燈與晚輩修煉的功法,有些淵源。” 含糊地解釋了一句,並未提及混沌道種。此事關係太大,即便對月泠和柳雲依,也不敢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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