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87章 一碗湯藥
林逾白畏罪自盡的訊息,像一陣風,吹過京城就散了。一滴水落大江,連個漣漪都沒能激起。
靖安王府裡,卻依舊是低氣籠罩。
王爺的傷勢了整個王府的頭等大事。太醫每日三次請脈,進補的湯藥流水似的往主臥裡送。可王爺的脾氣卻一天比一天差,伺候的丫鬟僕役,個個噤若寒蟬,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一點聲響就了黴頭。
誰都知道,王爺這不是因為傷,是因為人。
王妃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三天了。
不哭,不鬧,也不見人。每日三餐都由春桃送進去,可大多是原封不地又端出來。就像一隻了驚嚇,便再也不肯從殼裡出來的蝸牛,用沉默,築起了一道誰也無法逾越的高牆。
第四日,晨熹微。
江寧晚終於推開了房門。
換了一乾淨的素,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甚至還薄施了黛,遮住了那幾日熬出來的、眼底的青黑。瞧著,又變回了那個沉靜得,無懈可擊的靖安王妃。
“春桃。”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去小廚房,燉一盅湯。”
春桃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以為王妃終於想開了,連忙應道:“哎!王妃想喝什麼湯?奴婢這就去!”
“不是給我。”江寧-晚淡淡地打斷了,“給王爺。他傷筋骨,需得好生調養。”
頓了頓,補充道:“用庫房裡那支品相最好的百年老參,配上鹿茸、枸杞,文火慢燉三個時辰。務必燉得濃濃的,一藥都不能浪費。”
春桃臉上的喜,僵住了。看著自家小姐那平靜無波的側臉,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王妃這是......還在關心王爺的。可這關心,又著一子說不出的、例行公事般的疏離。就像在安排一樁生意,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唯獨,沒有半分屬於自己的溫度。
“是。”春桃不敢多問,低頭應下。
江寧晚沒再說什麼,徑直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臥房裡,藥味濃重。謝景淵靠在床頭,左臂吊著,臉蒼白得沒有一。他正煩躁地揮手,讓一個端著藥碗的小丫鬟退下。
“拿走。”他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沙啞,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冷。
那小丫鬟嚇得渾一抖,端著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這時,江寧晚走了進來。
一進屋,那子濃得化不開的藥味,便讓下意識地蹙了蹙眉。看著那個坐在床上,因為一點小事便大發雷霆的男人,心裡沒有半分波瀾。
演。
還在演。
都傷這樣了,還不忘自己“病弱”的人設。當真是,敬業得很。
“王爺。”平靜地開口,對著那嚇得快要哭出來的小丫鬟道,“把藥碗放下,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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