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那塊偽造的長命鎖，已經在爐火中烤了半舊的模樣。
秦川看著那塊鎖，眼底閃過一猙獰。
“謝景淵，你想玩真的？那老夫就讓你看看，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來人，把訊息給東宮那位。就說......靖安王和江家，私通邊將，意圖謀反。”
謝景淵沒接那話茬。
對於江寧晚那句近乎於剖白又帶著刺兒的質問，他給出的回應是一聲極輕的嗤笑，接著便是更深重的覆。
錦被之下，熱度驚人。
他那隻常年握刀的手，指腹帶著礪的繭子，順著江寧晚脊背那道壑一路向下，每寸遊走都像是帶著火種，所過之燎起一片滾燙。他沒用言語去辯解什麼“真心”或是“假意”，在這個極其明的男人看來，言語是最蒼白無力的東西。
尤其是對著江寧晚這種被傷了心的人。
說一萬句“我心悅你”，倒不如實打實地讓到，此時此刻，他謝景淵是一個有著慾的男人，而不是一個正在履行合約的親王。
“專心點。”
他在耳垂上咬了一口，有些懲罰的意味。
江寧晚吃痛，子猛地一，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口那道猙獰的舊傷疤上。掌心下的實而滾燙，那是鮮活的生命力，也是最迫的囚籠。
他在迴避。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一淬了毒的針，扎進了江寧晚心裡最的那塊裡。
他剛才明明聽見了，聽見說不想做個單純的工，不想僅僅是為了那個所謂的“代”而躺在這張床上。可他沒說“不是”，也沒說“我在乎你”。他只是用更猛烈的作，更霸道的佔有，把這還沒問出口的答案給堵了回去。
也是。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兩相悅？
前世林逾白那張多甜啊，把海誓山盟說得跟真的似的，最後還不是把推進了火坑？謝景淵是皇室貴胄，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修羅，他要的是一個能幫他掌管中饋、能幫他生兒育、甚至能幫他算計朝堂的王妃。
只要這個王妃聽話、好用，至於是不是江寧晚，對他來說，或許並不重要。
“在想什麼？”
謝景淵察覺到了的走神。他停下作，撐起上半，那一頭如墨的長髮垂落下來，掃在江寧晚的脖頸間，的。
他看著下這張臉。
燭火已經滅了大半，只剩下牆角那一盞長明燈，昏黃的暈打在側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著明算計的眸子，此刻水霧氤氳，眼角泛著紅，卻獨獨沒看他，而是失焦地盯著床頂那繁複的百子千孫繡樣。
那種眼神，太靜了。
靜得讓他心口莫名地堵得慌。
就像是在極力忍著一場酷刑，又像是在努力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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