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誰的人都不是。”
玉虛道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自嘲，“我只是個……僥倖活下來的棋子。馬鄭兩家倒了，秦贏清洗江南，我若不‘死’，現在也該在刑場上了。”
他收起笑容，神變得嚴肅：“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不想死。秦贏已經盯上我了，我在嶺南躲不了多久。但我知道一個秘，一個足以讓我活命的秘。”
“什麼秘？”
“趙恆死前，留下了一樣東西。”玉虛道長說，“不是那枚銅符——那只是他故意留給你的線索。真正的證據，他藏在了別。”
張諫之的心跳加速：“在哪裡？”
“在他妹妹那裡。”玉虛道長說，“趙恆有個妹妹，趙婉，嫁給了北境一個姓蕭的將領。趙恆死前，把真正的證據——一本賬簿，給了。”
“賬簿上記錄了軍械走私的詳細賬目，還有……公主府收錢的記錄。”
張諫之幾乎站立不穩。如果這是真的，那這本賬簿就是扳倒太平公主的關鍵證據。
“你為什麼不去拿？”他問。
“因為拿不到。”玉虛道長搖頭，
“趙婉嫁的將領，蕭鎮嶽。此人……不簡單。他是南梁臣，在北境暗中積蓄力量。我若去找他，別說拿賬簿，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他盯著張諫之：“但你可以。”
“我？”
“你是趙恆的好友，趙婉認得你。而且你現在在嶺南，離北境不算太遠。更重要的是……”
玉虛道長眼神深邃，“你是狄仁傑的舊部，雖然被貶，但狄仁傑對你還有愧疚之心。你若拿到賬簿，給他，他必會呈給陛下。”
張諫之沉默了。他在權衡——這個道士的話，能信幾分？這是不是又一個陷阱？
“你不信我？”
玉虛道長看出了他的猶豫，“那我說另一件事。你知道王史是怎麼死的嗎？”
張諫之一震。
“也是太平公主。”玉虛道長聲音冰冷，“王史查到了趙恆案的線索，準備上奏。公主知道了，派人……‘理’了他。用的是一種秘藥，服下後會心悸而死，看起來像是急症。”
張諫之想起了王史的死狀——七竅流，面容扭曲，太醫說是“驚悸而亡”。當時他就覺得蹊蹺，但沒人敢深究。
現在，一切都連起來了。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幫你。”
玉虛道長最後說，“是為了幫我自己。秦贏遲早會找到我，到時候，我可以用這個秘換一條命。”
他轉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張諫之，你是個聰明人。該怎麼做，你自己決定。但我要提醒你——公主已經知道你在查趙恆案，你之所以還能活著，是因為你在嶺南，手不了那麼長。但如果你離開嶺南，或者……繼續查下去……”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很清楚。
張諫之站在偏廳裡，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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