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寧園這邊,軻走進正殿,剛坐下,殷勤的阿曼就端著一盞熱茶走了過來,
“郡主,趕路辛苦了,這是奴婢剛泡好的碧螺春,郡主您嚐嚐。”
阿曼說著就恭敬的把茶盞遞到了軻郡主跟前兒,軻見此形,不屑的笑了笑,接過茶盞,隨即嘲諷的看著阿曼問道:“說吧,來本郡主跟前兒有何事。”
阿曼聽著這話,就一臉笑的跪到了軻郡主腳邊,幫一邊捶,一邊笑著說道:
“郡主您這話說的,您是主子,奴婢能來您跟前兒伺候,已是莫大的榮幸了,哪裡還敢有別的想法,只是那個李寧的奴婢,也太不懂事了,得知您要回府的訊息,我們都忙不迭的要去前院兒迎接您,竟然不慌不忙,一副不想去的樣子,可見並未真心侍奉郡主呢!”
而軻聽見這番話,便在腦海中回憶了起來,想了一會兒的,才看著阿曼問:“你說的可是本郡主院兒裡那個新來倒夜香的丫鬟?”
“是,是,是,正是,奴婢看連在您院兒裡伺候都不配,還敢不將郡主您放在眼裡。”
阿曼忙不迭的點頭說了一堆,軻聽著這話,不喜的皺了皺眉問:“那你說應該怎麼置?”
“依奴婢看,就該把打斷了手腳,趕出王府,讓知道,怠慢郡主您的下場!”
阿曼並未看出軻眉眼中的不喜,一聽這麼問,還沾沾自喜的就把心裡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軻一聽,只覺得這個阿曼也不是個好的,剛回王府那幾日見總是在自己面前表現,在一眾奴婢當中掐尖要強的,便知道不是個好相與的,只是自己是主子,底下的奴婢格強勢一點,也並沒什麼壞,就沒多想,可眼下,看這麼一說,便覺得這個人,心思恐怕也是個不純的,但一想到自己還未在王府站穩腳跟,就直接理了也不好,想到這些的軻便想戲耍一下阿曼,於是笑看著阿曼問:“把趕出王府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打斷手腳就不必了,本郡主一向仁慈,見不得那些打打殺殺的事,只是走了,那這西寧園倒夜香的活計,可就由你來做了?”
“是,是,是,郡主一向溫婉善良,能伺候您是奴婢等人的福氣,唉……不對,郡主您說……”
阿曼一聽軻郡主同意趕走李寧,就忙不迭的答話,只是剛說到一半,才驚覺不對,又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軻問。
軻見問,就點了點頭,繼續看著說:
“對,本郡主的意思就是,要趕走可以,那這趕走了,倒夜香的活計可就只能你做了……”
然而,這話一說完,阿曼就嚇得跌坐到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軻郡主,低了聲音,委屈的說:“郡主您在跟奴婢開玩笑嗎?奴婢……奴婢……哪裡做過那個活兒啊,奴婢……”
“好了!滾下去!”
軻看著這副樣子,便不想再與多說什麼,冷冷的說了這麼一句,就一腳踢開阿曼,阿曼見狀,也知道自己惹怒了主子,只能忙不迭的磕頭認錯:“郡主息怒,郡主息怒,奴婢知錯了,您消消氣,奴婢這就退下去……”
說完後,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軻見了,不屑的笑了笑,繼續把玩著手中的茶盞。
而這阿曼,這時也反應過來,軻郡主這個主子是在戲耍,委屈難過之餘,心裡更多的是憤怒,沒錯,在看到林大那麼親切和李寧說話的時候,就想弄死這個李寧,剛王府那一年,就對這個高大魁梧的林總管一見傾心了,還知道他是王爺邊的心腹,王爺待他更是像家人一樣,自己若是跟了他,將來可不比那些隨便配個小廝,奴才的丫鬟強啊。
只是苦於這麼幾年,林大都不怎麼在王府,一直不得機會,而這林總管平日裡就算遇到,也是對們這些人,冷冷淡淡的,卻沒想到,今日竟然對那個李寧,那麼絡,那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看上的男人,為別人的,所以才有了先前在軻面前的那一齣,只是令沒想到的是,這軻郡主,雖是在佛寺裡出來的,卻不是個好擺弄的,才讓不,倒折了一把米!
想到這些的阿曼越想越鬱悶,不過明白,既然這樣行不通,想要趕走這個人,還要費一番功夫,需要從長計議,想了想,便下心中的不喜,去忙手上的事去了。
到了夜裡,趙管家已經讓丫鬟小廝在芳華園安排好了晚宴,就連林一也被歐宇楓了回來,他與林大兩兄弟,這些年,一個在桃李村長住著,一個在王府與春樂坊之間,忙來忙去,林大回來之後,林一又被歐宸派去暗查朝堂之間的那些事,兄弟兩人也是許久未見了,再見面,兩人之間,相視一笑,林大爽朗的拍了拍林一的肩膀說道:“什麼時候的得空了,把弟妹帶來為兄看看,還有我那小外甥。”
“是,大哥,”
林一靦腆的笑了笑回道。
歐宸走進芳華園正殿的時候,看著這兩兄弟,也是爽朗地笑道:“你們兄弟倆人,好久不見了吧!快坐下,這麼多年,你們盡心盡力為本王做事,本王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今日,在這裡就不講那些規矩禮儀了,沒有主僕之分,只有兄弟之!趙管家,讓人去看看軻來了沒有。”
歐宸說著就轉過頭,吩咐起了一邊站著的趙管家,見趙管家應聲離去後,歐宸又抬起手拍了拍林一和林大的肩膀,三人一起朝著安排好的宴席上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