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家卻是一派沉重的景象。
沈義山看著有為拿回來的麥種,嫌棄地皺了皺眉:“這就是你拿回來的東西?怎麼就這麼點?這麼點東西都不夠塞牙的,這縣令大人未免有點太小氣了吧。”
“果然是個從地裡刨食的泥子,這麼小家子氣,一點都上不了檯面。”沈逸山嗤笑著,忍不住和陳暴虎吐槽道。
陳暴虎張了張,頓了半天,一句話也沒有說。
這張懷義未免有點太摳門了,不就是問他要點種子嗎?至於嗎?居然就給幾顆!
幾顆種子能管個啥事兒啊?就這幾顆,還不夠他們塞牙的,陳暴虎就沒見過這麼小氣的人!
果然這張懷義雖然當了縣令,可骨子裡還是一小家子氣,陳暴虎輕蔑地笑了笑,附和道。
“可不就是嗎,這張懷義雖然擺了泥子的份,當了縣令,可這骨子裡卻依舊還是著一小家子氣,你看他摳門的,誰家給種子就給幾顆呀,就這幾顆種子,能管個啥事兒啊?”
“他要是不給就不給,要給就多給點,可偏偏給就給了這兩顆,這不是辱人嗎不是?”
沈義山無語到角微微搐了一下:“誰說不是呢?就這幾顆種子,啥用也頂不了啊。”
他的目落在有為掌心裡那幾顆顆粒飽滿的麥種上,很是不屑。
“行了行了,趕把東西收起來吧,就這幾顆種子還想在短時間種出來麥子,這不是吹牛皮嘛,看張懷義縣令做的不咋地,牛皮倒是能吹的。”沈義山朝著有為擺擺手,一臉嫌棄道。
“這回去縣衙你都打聽清楚了沒有?張懷義手裡的麥種真的能在短時間就能長嗎?這事是否屬實你打聽清楚了嗎?”
嫌棄完有為手裡的種子後,沈義山想到了正事,於是向有為發問。
有為點了點頭:“回主子的話,全打聽清楚了,張縣令的手裡確實有一批特殊的麥種,按照張縣令的說法,他在五天前組織人在花盆裡種了一批麥子,但這批麥子卻在五天後長了尋常小麥三十天才能長的長度,確實和尋常的小麥不一樣。”
“哦~”沈義山拖長了腔調,哦了一聲。
“你這話說的屬實?莫不是張懷義蒙你的吧?他這個泥子出的縣令這麼摳門,從哪能得到一批特殊的種子?”
“清水縣如今被圍的水洩不通,人從裡面出不去,災民在外面也進不來,要是他手裡真的有一批這樣特殊的麥種的話,早在前些日子就該先種下去了,可他偏偏沒種,卻等到了現在。這件事怎麼想都覺得蹊蹺的很呢。”
沈義山沉思著了下。
“你怎麼確定他給你看的那盆麥子就是種下來五天的?說不定這麥子他早就種下去了,卻拿出來蒙你的呢。”
他朝著有為發問,有為淡定地搖了搖頭。
“原先我也以為他是拿先前就種好的麥子蒙人的,可細細想來又覺得不對,主子你想想,從縣衙裡傳出的種植韭菜和蒜苗的種植法子的事也不過十一二天,他們提前把麥子種進花盆裡的話,那麥子的長勢看著應該像十一二天的才是。”
“可當時我看的時候,這麥子分明就是長二三十天的模樣。”
見沈義山和陳暴虎的臉上還有遲疑,於是有為繼續解釋道:“主子,你仔細地想想,從前整個清水縣的人都沒有嘗試過在家裡燒炕種植糧食,是張縣令說了我們才知道。”
“當時縣裡的糧食已經要見底,這期間縣令一直沒說燒炕種東西的法子,可突然有一天他說了,然後種植韭菜和蒜苗的法子就傳遍了大街小巷,這說明當時張縣令也是第一回接到這個法子。”
“如果按照這樣推算的話,那他端出來的那盆麥子絕對不可能是在二三十天前就已經種上的。”
有為一陣推理,讓沈義山和陳暴虎兩人陷了沉思。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如果這樣說的話,那張縣令拿出來的那幾盆麥子確實就是不久前剛種下的,並不是像有為所說的在二三十天前就已經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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