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的聲音很輕,“碧珠,讓人打聽清楚,昨夜世子……歇在了哪個院子。還有,這侯府裡,如今最得寵的,是哪些人。”
很快丫鬟便帶來了訊息:“世子妃,昨晚世子去了張姨娘的院子,我府裡的下人說了,張姨娘最得世子喜,他一個月最有二十天都在張姨娘那裡”
“張姨娘……”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端起桌上早已涼的茶,輕啜一口。
“知道了。”淡淡道,“這位張姨娘,是什麼來歷?”
碧珠低聲回稟:“聽說是世子嬤嬤的遠房侄,自小在侯府長大,頗得侯夫人和世子青眼,前年抬了姨娘,……據說看著順,但很有手段,院裡的人大半都是的心腹。”
“嬤嬤的侄……難怪。”蘇千禾冷笑一聲。
基不淺,又有長輩撐腰,難怪敢在新婚夜就將世子截走,給這個正妃如此大的下馬威。
接下來的幾日,蘇千禾按部就班地履行著世子妃的職責,晨昏定省,打理一些無關要的庶務,
只是陸景珩,再未踏足的正院。
此時的蘇千語的境可謂水深火熱。
那日回來後,便被蘇明遠命人鎖進了最偏僻的院落,除了每日送些糙飯食的啞婆子,誰也不得靠近。
王姨娘自難保,早被蘇明遠厭棄,如今正關在佛堂思過。
這日,蘇明遠帶著兩個婆子踏院子,面鐵青。
“逆,說——你肚子裡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蘇千語驚恐地看著父親,腦中卻轉得飛快。
眼下這般形,柳家的婚事定是不了了。
而上一世,到死時,陸景珩邊雖姬妾不,膝下卻連一兒半也無……
若這孩子能為安侯府的長子,哪怕不得陸景珩寵,只要生下男丁,自己在侯府就站得住腳。
念頭一定,索抬眸迎上蘇明遠的視線,聲音雖卻清晰:
“爹爹,這孩子不是野種……是安侯世子的骨。”
蘇明遠形一晃,幾乎氣暈過去:“你、你說什麼?!”
蘇千語忙上前攙住他,低聲急急說道:
“爹爹先別怒,您細想——安侯世子後宅姬妾不,卻至今無一人生育。陸家子嗣單薄,若兒能一舉得男,將來何愁不能替蘇家謀些助益?”
蘇明遠著氣,怒氣稍緩,卻仍咬牙斥道:
“你既早與世子有牽扯,當初為何又要反悔嫁到柳家?!如今鬧到未婚有孕、被柳家退婚,難不你想讓人一頂小轎悄無聲息抬進侯府?我們蘇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