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起狼毫,在宣紙上落下:請皇上明示可用的本金數額,賜予調皇莊人手的許可權,准許妾重組經營架構......
顧盛站在一旁,看著妻子條分縷析地寫下十餘條章程,不想起當年在萬華寺初遇時那個看似弱的婦人。
這些條件,他有些擔憂,會不會太過......
喬青擱下筆,莞爾一笑:皇上既然要用人,自然要給予相應的信任。夫君不用擔心。”
翌日書房,景元帝看著條陳上縝的條款,非但不惱,反而朗聲大笑:好!朕就喜歡這般爽快人!傳旨,皇莊三千頃田地、各鋪面二十間,悉數由顧夫人打理!
國庫危機解除後,顧盛主請纓征討北境。令他意外的是,年僅九歲的長安堅持隨軍出征。
十年轉瞬即逝。當顧盛終於平定北境,率領凱旋之師返回京城時,長安已長為英姿發的十九歲年將軍。家中的龍胎也已是十一歲了。
這十年間,皇上的私產在喬青的心打理下,早已翻了數十倍。
巧妙運用空間裡的優質種子,推廣新型種植技,使皇莊的收翻了兩番。
那些鋪面更是經營得風生水起,為京城商賈爭相效仿的典範。
平定北境,國庫充盈,景元帝龍心大悅。在慶功宴上,他親自下旨:晉封顧盛為鎮國公,長安授驍騎將軍,為大乾最年輕的從三品武將。
更令人驚歎的是,皇上竟破例將最寵的長寧公主下嫁長安——不是招駙馬,而是讓公主以將軍夫人的份住顧府。這份殊榮,在大乾開國以來尚屬首例。
京城西郊,破敗的農家小院裡。
顧明珠在草蓆上輾轉醒來,渾滾燙。混沌中,前世的記憶如水般湧來——那時是安樂伯府唯一的明珠,十三歲便以才藝名京城,哪像今生......
環顧四周,泥牆茅頂,四個與容貌相似的正站一排。
母親林氏指著大嫂罵得唾沫橫飛。
作死的小娼婦!竟敢推我們明珠下水!林氏抄起掃帚就要打人。
顧學禮的妻子王氏梗著脖子反駁:婆母,是五妹欺負月娘,我就拉了一下自己就掉到水裡去了!
顧明珠怔怔地聽著。記憶裡分明不是這樣——喬氏早該病故,大伯失憶後為所用,顧長安更是應該長伴青燈。可現在......
忽然抓住林氏袖:娘,喬氏現在何?
提那賤人作甚!林氏啐了一口,人家現在可是鎮國公夫人,皇商之首!
顧明珠頹然鬆手。原來從喬氏活下來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命運都偏離了軌跡。
而這個前世的天之驕,今生竟了農家院裡無人問津的五朵金花之一。
娘,別打大嫂了。大兒顧明玉輕聲勸阻,打傷了誰來做家務?
三兒顧明月也聲勸道:要不是五妹把月娘欺負狠了,大嫂也不會手。
林氏最疼這個三兒,聞言果然放下了掃帚。王氏激地向兩個明事理的小姑子。
說來也怪,這五姐妹中除了最小的顧明珠,其餘四個都溫良,半點不像顧誠夫婦的做派。
五妹,顧明月轉看向榻上的顧明珠,月娘才五歲,你都是十三歲的人了,欺負個晚輩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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