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楊千語心中冷笑：這就不了了？好戲還在後頭。
面上卻綻開一個無比欣的笑容：
“哎喲，皇上這是高興得不知所措了吧？也是，任誰一下子要當四十三個孩子的爹，怕是都要緩上好一陣子呢！”
陳宇文的臉瞬間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皇后這話，看似替他解圍，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到所有目都聚焦在自己上，尤其是柳雲珠那道混雜著絕與質問的視線，幾乎要將他刺穿。
然而楊千語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轉而親切地拉住柳雲珠冰涼的手，語氣充滿了“真誠”的惋惜：
“妹妹也別太往心裡去，許是這孩子跟你的緣分還未到。你看皇上為了你，這些時日可是‘盡心盡力’，這滿宮的喜脈，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想來陛下心裡，定是盼著你能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呢。”
皇后這番“寬”的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扎進柳雲珠的心底。
幾乎是用盡最後一力氣，維持著表面的鎮定，隨著眾人退出坤寧宮。
一回到綴霞殿，所有的偽裝瞬間崩塌。
柳雲珠伏在榻上，淚水浸溼了錦被。這些年陳宇文的承諾言猶在耳——
“雲珠，朕心裡只有你。”
“後位早晚都是你的。”
“待時機，朕定讓你誕下我們的嫡子。”
如今想來，字字句句都是笑話！
什麼唯一？半個後宮都懷上了他的種！
什麼後位！
什麼深？他竟在過那麼多人之後，再來擁眠！
父親的慘死，今日的辱，以及對未來的絕織在一起，幾乎將撕裂。
“雲珠！”
陳宇文的聲音響起。他已經等不到夜晚，直接從坤寧宮趕了過來。
柳雲珠猛地抬頭，通紅的眼中盡是怨恨與瘋狂，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砸了過去：
“滾！你給我滾——！”
青瓷茶杯砸在陳宇文前，溫熱的茶水浸龍袍，茶葉沾了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