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醒醒啊!你別嚇四丫,四丫害怕……嗚嗚嗚……”
喬青的意識還在混沌中沉浮,便被一陣悽惶的哭聲生生拽了回來。
費力地想睜開眼,卻在眼皮掀的一瞬間,一尖銳的劇痛猛地從頭頂炸開,瞬間席捲了整個腦仁,疼得悶哼一聲,眼前金星冒。
“統子!”在意識裡齜牙咧地喊,“怎麼回事?我腦袋怎麼跟被開了瓢似的?”
【宿主,掃描完畢。你附的這頭部遭鈍擊打,有輕微腦震盪跡象,皮下腫。】
系統的聲音冷靜地播報,【稍等,我為您調取鎮痛及活化瘀藥。】
幾乎是話音剛落,喬青手心裡便多了一粒藥丸。
趁著那個小孩不注意,迅速將藥丸塞進裡。
藥丸口即化,一清涼的氣息順著嚨下,很快,那撕扯般的頭痛便緩和了許多。
與此同時,大量陌生的資訊如同水般湧的腦海。
這是一本逃荒文的世界。現在的份劉家村的村民,劉家老二劉二柱的媳婦喬青。
原主喬青,在這個家裡,乃至整個劉家村,都是個“聲名遠揚”的人。
好吃懶做,潑辣蠻橫,自私自利。
仗著自己是劉二柱從外面帶回來的媳婦,又給老劉家生了一兒一(此刻正趴在邊哭的四丫就是小兒)
在劉家作威作福,鬧得犬不寧。公婆忍氣吞聲,妯娌敢怒不敢言。
而眼下,正是大旱之年。劉家村已經整整自從過年到現在,已經大半年時間了,滴雨未落,土地裂,莊稼枯死,連河床都見了底。
全村唯一的水源,只剩下村口那口快見底的老井。
每天,村裡人排著長隊,用木桶小心翼翼地打上一點混著泥沙的渾水,每家分到的那點,連日常煮飯都,更別提洗漱了。
就在今天早上,原主喬青不知又了什麼風,非要將家裡僅剩的一點水,要給丈夫劉二柱洗上——在這水比油貴的節骨眼上,這行為無異於火上澆油。
劉家大嫂,終於忍無可忍,抄起門邊一手腕的燒火,一子就掄在了原主腦袋上。原主當場就暈了過去,這才有了喬青的穿越。
而這,僅僅是開始,很快,村口那口井也會徹底乾涸。劉家村再也待不下去了,全村人不得不背井離鄉,踏上九死一生的逃荒路。
原主平時的所作所為,早已讓劉家人寒了心。
逃荒前,劉家當家的老爺子拍板,決定將原主這一房“分”出去。
原主氣瘋了,竟然想趁夜放一把火燒死劉家滿門!幸虧被大房機警的大閨大丫起夜發現,及時喊醒了眾人。盛怒之下,劉家人打斷了原主一條。
一個斷了的婦人,在缺糧水、又帶著兩個孩子,危機四伏的逃荒路上,結局可想而知。原主沒撐多久,便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某條荒涼的道路旁,骨無存。
而的兩個孩子則是不知所蹤。
接收完所有資訊,喬青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藥味兒的濁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映眼簾的,是低矮破敗、糊著黃泥的房梁,以及一張髒兮兮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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