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丫呆呆地坐著,任由劉老太撕打,臉上沒有任何表,眼神空地著那片乾涸的泥地,彷彿整個靈魂都被走了。
這一次,連劉大嫂,都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被打罵的兒,眼裡再也沒有了毫心疼和護犢之意。
水源的再次落空,不僅意味著他們最後一條生路被徹底斷絕。
什麼水源?什麼富家公子?什麼榮華富貴?
全是狗屁!全是這個死丫頭為了自己那點不知所謂的“先機”,編造出來的、害死全家的鬼話!
劉老爹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他走到被打得鬢髮散、眼神空的劉大丫面前。
“水源在哪?”
劉大丫渾一,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榮華富貴?”劉老爹繼續問“在哪?”
劉大丫猛地搖頭,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湧了出來:“我……我不知道……明明應該……”
“夠了!”劉老爹猛地一聲暴喝,打斷了蒼白無力的辯解。
他目轉向同樣面如死灰的劉家眾人。
“這丫頭,”劉老爹指著劉大丫,“不能再留了。留著,只會把我們全家最後一點活路都耗,甚至……引來災禍。”
劉大嫂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低下頭。
“不是知道‘富貴’嗎?那就讓……自己去求的‘富貴’吧。”
他轉過,不再看劉大丫:
“找個路過的、還有點糧食或者水的流民隊伍……或者,看看附近有沒有那種……收‘貨’的人牙子。把換了。換點糧食,或者水。哪怕……只夠我們撐到下一個可能有人的地方。”
賣掉。
劉大丫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爺爺,看向沉默不語的,看向別過臉親孃。
“不!爺!!爹!娘!不要!不要賣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說了!你們別賣我!”
“求求你們!我是大丫啊!我是你們的親孫、親兒啊!”終於徹底崩潰,撲上去想抱住劉老爹的,卻被劉老爹一腳踢開。
“親孫?”劉老太啐了一口,眼神冰冷,
“親孫會把自己的親爺、親爹孃、親叔伯兄弟往死路上帶?!要不是你,我們能落到這步田地?!賣了你,算是給你積德,也是給我們留條活路!”
無論劉大丫如何哭喊、哀求、保證、咒罵,劉家人已經鐵了心。
在生存面前,那點本就稀薄親,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