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顧常安幾乎要被這苦役般的生活垮時,王寡婦卻宣佈了一個對他來說如同晴天霹靂的訊息——懷孕了。
王寡婦欣喜若狂!跟前頭那個死鬼丈夫過了十幾年,肚子都沒個靜。
如今,竟然有了!這讓如何不高興?著尚未顯懷的肚子,臉上難得出了真切的笑容
盤算著等孩子生下來,有了真正的脈牽絆,這小崽子總該老實些了吧?
可顧常安卻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孩子?他跟這個比自己親孃還老、鄙醜陋的寡婦有了孩子?
這念頭讓他胃裡翻江倒海,幾作嘔!這不是脈延續,這是他永生永世洗刷不掉的恥辱烙印!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要逃!必須逃!
顧常安開始觀察,尋找機會。
終於,他趁王寡婦不在家時,找到了一些板結的老鼠藥。
傍晚,王寡婦回來,累得癱坐在凳子上。
顧常安罕見地沒有躲回自己那間小屋,而是主去灶房盛了飯,將其中一碗端到王寡婦面前。
王寡婦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碗冒著熱氣的粥。
顧常安向來對避之不及,今天太打西邊出來了?
沒立刻接,目在顧常安強作鎮定的臉上掃了掃。
顧常安被看得心慌意,手一抖,那碗粥“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碎,粥水濺了一地。
就是這一瞬間的失常,讓明的王寡婦瞬間明白了什麼。
猛地站起,一把揪住想要後退的顧常安,:“顧常安!你在這碗裡放了什麼?!”
顧常安臉慘白,哆嗦,卻咬牙關不肯說。
王寡婦鬆開他,蹲下,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粥,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粥裡殘留的、未來得及完全化開的細微顆粒,臉頓時變得鐵青!
“老鼠藥?!”不敢置信地瞪向顧常安,“顧常安!老孃肚子裡還懷著你的種!你居然……居然下這種毒手?!你還是不是人?!”
“孩子?!”顧常安點燃了抑已久的怒火和屈辱,嘶聲吼道,“那是我的孩子嗎?!那是我的恥辱!是我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汙點!我恨不得它從來沒有過!我恨不得你跟他一起消失!”
吼完,他轉就想朝門外衝去。
然而,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常年勞作的王寡婦?
王寡婦一個箭步衝上前,像老鷹抓小一樣將他狠狠拽了回來,順手抄起門邊那用來頂門的木棒,用盡全力,朝著顧常安的小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啊——!”顧常安發出淒厲的慘,抱著瞬間扭曲變形的小,癱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王寡婦舉著木,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顧常安,眼中沒有毫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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