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夫人聽著,原本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那點猶豫,終被盤算之取代。
怎麼沒想到——可以“遠房侄孫需京備考”的名義,將柳文淵名正言順地接進府裡來。
同一屋簷下,青年男朝夕相見,再有暗中安排、推波助瀾……還怕不出一點“意外”的火星?
“好,好!”喬老夫人掌,臉上出許久未見的利落神,“靈兒放心,祖母知道該如何安排了。”
待一應細節商議妥當,喬靈兒這才起告辭。
出了老夫人院子,回頭了一眼那深深庭宇,角勾起一抹冰涼的弧度。
喬青,你以為你將我拉下水,讓劉風毀了我,太子妃之位就是你的了嗎。
哼,痴心妄想。
我喬靈兒得不到的東西……你喬青,也休想得到。
府,喬青很快便得知了“遠房表親”柳文淵住進府中的訊息。
正思量著如何不著痕跡地了結前世之仇,卻不想,機會竟自己送上了門
柳文淵府後,“偶然”出現在途經的迴廊,“恰巧”與同在花園賞花,種種刻意,落在喬青眼裡,只覺可笑。
也不惱,只冷眼看著,如同看一場編排拙劣的戲。
自抬了貴妾,喬靈兒往尚書府跑得越發勤了。
明面是孝敬祖母,實則為盯那局棋——一看柳文淵與喬青的“進展”,
二來,也得給那枚棋子嘗些甜頭,才好教他死心塌地。
柳文淵除卻費心製造與喬青的“邂逅”外,多數時候只在自己院中閉門讀書。
這日聽聞喬靈兒來了,他心頭一熱,再按捺不住,尋了個由頭便往喬老夫人院裡去了。
簾櫳輕,佳人影映眼中。柳文淵腳步一頓,目霎時纏了上去,濃稠得化不開。
“靈兒……”
他聲音微啞,藏著無盡痛惜與不甘。
他的靈兒,本該是雲端明珠、未來太子妃,何等尊貴華!如今卻……卻淪落劉風后院裡一個仰人鼻息的妾室。
貴妾又如何?與曾經手可及的太子妃尊位相比,不啻雲泥。
喬靈兒聞聲轉頭,見到他,眼中頃刻漫上盈盈水,似有千言萬語,瓣輕啟,喚了一聲:
“文淵哥哥……”








